《段譽魂穿林沖,逆天改命》第126章 扈三娘心緒(二)(1)

作者:風塵俠士·26天前

扈三娘站在窗前,久久未動。

接下來的幾日,日子過得平靜。

張貞娘果然沒有囚禁她。後寨不大,但院牆不高,門口只有兩個老卒守著,與其說是看守,不如說是護衛。扈三娘可以在院內自由走動,甚至可以到後院那片空地上練武。

她每日天不亮就起床,在後院練刀。

刀是普通的朴刀,刃口有些鈍,但握在手裡很沉。她一招一式地練,汗水浸溼衣裳,山間的晨霧在刀鋒間流轉。有時候,她會聽見隔壁院子傳來張貞娘洗衣的聲音,木盆與搓衣板摩擦,發出有節奏的嘩啦聲。有時候,會聽見她和幾個婦人說話,聲音輕柔,帶著笑意。

一日午後,張貞娘端來一盆熱水:“扈姑娘,擦把臉吧。”

扈三娘收刀,接過布巾。水溫剛好,帶著皂角的清香。她擦去臉上的汗,看見張貞娘手裡拿著針線,正在縫補一件衣裳——那是她昨日練武時不小心劃破的袖口。

“我自己來就好。”扈三娘說。

“舉手之勞。”張貞娘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手指翻飛,“我夫君的衣裳,也都是我縫的。他練武勤,衣裳破得快。”

扈三娘在她對面坐下,看著那雙靈巧的手。陽光透過院中槐樹的枝葉,灑下斑駁的光影。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,嘰嘰喳喳。

“你……常這樣等他?”扈三娘忽然問。

張貞娘抬起頭,笑了:“是。從前在東京等,後來在滄州等,現在在梁山等。不過如今好了,他就在山上,雖然忙,但每日總會抽空回來看看。”

“他不怕別人說閒話?”扈三娘想起祝家莊那些規矩——男子當以事業為重,豈能整日惦記家室?

“怕什麼?”張貞娘眼神清澈,“夫妻本是一體,他若連家都不顧,又如何顧得了天下?我夫君常說,一個人若對至親之人都冷漠無情,卻整日把‘仁義道德’掛在嘴邊,那多半是偽君子。”

扈三娘怔了怔。

這話很直白,卻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她心裡某扇緊閉的門。

她想起祝朝奉。那個老人整日把“忠義傳家”掛在嘴邊,可對待莊戶卻苛刻至極,稍有不順就鞭打責罰。想起父親,一生謹守“禮法規矩”,最後卻死在這套規矩之下。

“扈姑娘,”張貞娘縫好最後一針,咬斷線頭,“你可知我夫君為何一直用林沖之名?”

扈三娘搖頭。

“林,是本心;衝,是不屈。”張貞娘將衣裳疊好,放在石桌上,“他說,他要走的道,不是一人之道,而是眾人之道。不是為某個皇帝、某個朝廷,而是為天下百姓,為那些像你我一樣,被這世道壓迫、欺凌的普通人。”

山風吹過,槐樹葉沙沙作響。

扈三娘看著眼前這個女子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她之所以如此平靜,如此堅定,不是因為她天生豁達,而是因為她相信。相信她的夫君,相信他們正在做的事,相信這條艱難卻正確的路。

“我想……”扈三娘開口,聲音有些乾澀,“見見他。”

張貞娘看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:“好。我找機會與他說。”

三日後,清晨。

扈三娘照例在後院練刀。這幾日,她練得越發勤了。刀鋒破空的聲音越來越穩,招式間的銜接越來越流暢。她不再只是為了報仇而練,而是想找回那種握刀時的純粹——就像小時候第一次偷拿父親的刀,那種新奇、興奮、彷彿握住整個世界的感覺。

院門忽然被推開。

扈三娘收刀轉身,看見一個身影站在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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