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魯木齊國際大巴，人聲鼎沸。
土道兩側掛滿紅柳烤肉與花氈。
馬應龍拎著帆布包，側身擠進最深處的古玩攤區。
胖子在後頭喘粗氣，扯開衣領猛扇風，嚷嚷著：
“龍爺你慢著點，這太陽曬得我五臟六腑都快熟了。”
馬應龍腳下生風，視線在兩側地攤飛快掃視。
滿地都是做舊的生坑假銅器，粗製濫造，泥沙俱下。
走到最裡頭一個維族大叔的攤位前，他停下腳步。
氈布上堆著亂七八糟的貨色，銅錢散落，角落臥著幾塊發黑的木雕。
馬應龍蹲下身，食指與中指並作劍訣，貼著銅錢堆半寸上方掠過。
兩根手指骨節隱隱生溫。
他順勢挑出一枚灰撲撲的圓形金幣，掌心輕翻，指面按在幣面摩挲。
維族大叔正忙著招攬客人，轉頭瞥了他一眼，操著生硬的漢話：
“小夥子眼力不行啊，那是仿的，賣不出價。”
馬應龍沒抬頭。
“多少錢。”
“你真要啊，五塊吧，反正也是廢銅。”
胖子湊過來瞅了一眼。
“這玩意兒值五塊，龍爺你可別被宰了。”
馬應龍翻過幣面，露出數行盤曲古字，筆畫彎折如蛇行沙地。
他當場念出聲：
“佉盧文，薩迦王朝第三代君主的鑄幣，西元前一世紀左右，精絕國流通貨幣。”
維族大叔手裡的白瓷茶碗險些滑落。
周遭三個攤主齊刷刷扭過頭，目光全變了。
胖子張大嘴。
“龍爺你還會外語。”
“不是外語，死文字。”
馬應龍遞過一張五元紙鈔，起身拍落褲腳黃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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