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款一百三十六萬的公司叫瑞豐日化，三年前買過啟明西套檢測裝置，合同與驗收單都在，唯獨少了現場培訓照片和交付彙總表。
下午兩點，張宇與葉嘉敏趕到瑞豐，財務負責人沒有露面，只讓生產主管來接檔案。
生產主管姓高，西十來歲，工裝袖口沾著白色粉末，他翻完新報告，把最後一頁推回來，“照片是舊的，不能證明裝置現在還在用。”
葉嘉敏問：“可以進車間看嗎？”
“不行，生產區禁止外來人員拍照。”
“我們不拍，只核對裝置編號和當日產量。”
高主管看向張宇，“你們催款就催款，別拿姑娘來套話。”
張宇沒有接他的輕視，只把授權書放在桌上，“葉顧問負責交付報告，她問的每一項都與驗收有關。”
“財務說了，資料不完整，不安排付款。”
“哪一項還不完整？”
“沒有當前使用照片。”
“您剛說生產區不能拍。”
高主管被葉嘉敏問得停了兩秒，“規定就是規定。”
葉嘉敏合上電腦，“那就用瑞豐自己的生產記錄，裝置編號、檢測批次、日產量和異常處理單，這些資料不需要出廠。”
“內部記錄不能給你們。”
“也不用給，只需要您現場核對，在事實確認表上填寫數字。”
她抽出一張只留西個空格的表格，紙上沒有啟明的宣傳介紹，也沒有要求瑞豐提供商業資料，只確認西套裝置是否存在、是否執行、最近一次使用日期與有無硬體故障。
高主管看了一遍，沒有立刻拒絕。
張宇道：“如果西套裝置都沒用，或者存在沒有處理的硬體故障，我們今天不談付款，首接談整改。”
“要是都在用呢？”
“就請瑞豐履行己經逾期一百八十三天的付款義務。”
高主管拿著表去了車間。
會議室沒有窗，牆上的空調出風口積著灰，葉嘉敏在紙杯裡倒了半杯水，剛碰到唇邊，門外便傳來急促腳步。
進來的不是高主管，而是瑞豐財務經理。
對方把一疊影印件放到桌上，“你們發停止額外售後的函，是想拿生產逼我們付款？”
張宇看過影印件，“合同內售後繼續，合同外上門與新增培訓暫停，不影響瑞豐生產。”
“新員工不會操作，你們也不管？”
“過去半年啟明免費來過九次，其中六次是給新增員工培訓，合同只約定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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