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點半，葉嘉敏被切菜聲吵醒。
她從床上坐起來，小廚房的燈亮著，張宇背對她站在案板前，左手按住番茄，受傷的右手只負責扶刀柄，切出來的薄厚很不一致。
“你要拆廚房？”
“做早飯。”
“平時煮粥沒這麼大聲音。”
張宇把最厚的番茄片藏到碗底，“今天吃麵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面快。”
葉嘉敏盯了他幾秒，沒有看出問題，踩著拖鞋去洗漱。
桌上放著瑞豐的回款表，恆嶽的展期協議壓在最上面，二十一天倒計時己經被張宇寫到日曆邊緣。
她昨晚睡前還在想欠款，醒來看到數字，心裡那根繃了七天的線才鬆下一點。
手機在枕邊震動。
趙華程發來八千八百八十八元轉賬，備註只有西個字，生日禮物。
葉嘉敏看了一眼，沒有收。
第二條訊息緊跟著進來。
【晚上回家吃飯，媽讓廚房訂了蛋糕。】
她回覆得很快。
【我有工作，不回。】
訊息發出去，趙華程那邊沉默了很久。
葉嘉敏把手機扣在桌上，一抬眼便發現張宇正把兩碗麵端過來。
“看什麼？”
“報銷單。”
“哪張報銷單需要盯我的手機？”
“工資到賬，你會收趙家的錢嗎？”
葉嘉敏拉開椅子，“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收了就會多一條可以管我的理由。”
張宇把那碗荷包蛋完整的面放到她面前，自己的碗裡只有一個煎破的蛋，“那就不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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