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裡還有半袋。”
“劉叔說傷口要鹽水。”
“診所有生理鹽水，你別拿食鹽洗手。”
“那就買醬油。”
他的理由越說越差，葉嘉敏懶得拆穿，提著電腦包上樓。
十分鐘後，門鎖響了。
張宇拎著一小袋青菜進門，袋子裡看不見醬油，也沒有鹽。
“你買的東西呢？”
“青菜。”
“冰箱裡也有。”
“沒看見。”
葉嘉敏開啟冰箱，昨晚剩下的小半把青菜明明就在最上層。
張宇己經把門板桌上的資料收攏，騰出她那一半位置，“先洗澡，我做夜宵。”
“又吃麵？”
“早上的不算。”
她洗完出來，房間裡只關了頂燈，桌邊亮著一盞充電臺燈，光正好罩住一隻白瓷碗。
碗裡是一根沒有截斷的面，番茄、青菜與完整荷包蛋都擺得整齊，旁邊沒有蛋糕，也沒有蠟燭，只有一枚銀灰色髮夾。
葉嘉敏站在原地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昨晚看到報銷單。”
“那早上的面呢？”
“練習。”
“所以才難吃？”
“第一根斷了。”
他說得認真，葉嘉敏低頭看碗，忽然不知道該先笑還是先說他幼稚。
趙家每年給她辦生日宴，蛋糕要從國外空運，裙子由造型師提前一個月挑，來的人很多，真正記得她不吃甜奶油的卻沒幾個。
張宇沒有蛋糕，只用家裡剩下的番茄和一把新買的青菜，煮了一根沒有斷的面。
“髮夾多少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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