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嘉敏熟悉的手機專賣店在雲港中心。
從舊家屬院到那座商場，要經過大半個海陵市，張宇騎著小綠車，葉嘉敏坐在後面，一路看著高樓與舊巷交替，心裡算自己的餘額。
房租一萬西千西，醫藥費、生活用品、電動車，加起來又花了一萬多，再買一部一萬三的手機，她能動用的錢就只剩七萬左右。
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
她現在花一萬三，將來等的可是九位數。
走進雲港中心一樓，葉嘉敏還是沒忍住在珠寶櫥窗前停下。
一條細鑽手鍊擺在深藍絨布上，燈光落下，碎鑽閃得像一小段落進人間的星河，她以前買東西從不看價，現在只看了兩眼，便主動離開。
張宇站在她身後，記住了品牌和款式。
他不喜歡葉嘉敏。
至少此刻，他還是這麼認為。
可他忽然不願再看見她用“買不起”三個字勸退自己，她本來就該穿漂亮裙子，戴喜歡的首飾，而不是在早市為了幾毛錢與人講價。
葉嘉敏挑了一部與自己同款的手機，銷售報出價格時，張宇皺眉，“不必買這麼貴。”
“效能好，能多用幾年。”
“你的錢不多了。”
“我願意。”
這三個字說得太快，兩個人同時一頓。
葉嘉敏趕緊補救，“我的意思是，我願意借給你，又不是送你，你以後連本帶利還。”
張宇眼底那點剛浮出的情緒慢慢藏了下去，“好。”
“她買的東西，我來結賬。”
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。
趙華程帶著張夢梨走進專賣店，男人仍是一身商務西裝，張夢梨換了件鵝黃色長裙，挽著他的手臂，看起來己經比在趙家第一天從容許多。
葉嘉敏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他們，“哥。”
趙華程的視線先落在她臉上，又移到張宇身上，“你們一首住在一起？”
“暫時合租。”
“住哪裡？”
“南槐巷。”
趙華程顯然知道那是什麼地方，臉色立刻沉下來，“你一個女孩，帶著他住在舊廠區？”
葉嘉敏下意識擋在張宇前面，“那裡很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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