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五分鐘。”
葉嘉敏合上自己的數位板，拿著那本宣傳冊走到客戶面前，沒有碰桌上的裝置，也沒有替啟明解釋引數。
來退貨的男人抬腕看錶，“你也是他們公司的？”
“不是，我只想確認一件事，貴公司的操作員每天把什麼東西放到這臺裝置前面。”
“藥盒。”
“要查什麼？”
“封口有沒有壓歪，批號有沒有漏印。”
葉嘉敏翻到宣傳冊第三頁，把密密麻麻的技術表格轉向他，“這兩件事分別在哪一行？”
男人看了半分鐘，把宣傳冊丟下，“我就是找不到，才讓你們的人來教，教三次，三個人說三套話。”
銷售員張雲正站在一旁，臉色有些難看，“引數都寫得很清楚，是你們操作員沒按培訓要求來。”
“培訓那天來的工人早辭職了，難道以後換一個人，我就花兩千塊請你們再去一趟？”
“售後上門有人工成本。”
“退貨也有運輸成本。”
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高，周德洪從會議室出來，沒有勸架，只看向張宇，“你查到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讓客戶在前臺吵？”
“我查到的第一件事，是宣傳頁承諾任何環境可用，合同卻只保證標準光源，這兩句話互相沖突。”
張雲正立刻道：“同行都這麼寫，不寫就賣不動。”
“賣出去再退回來，就能動了？”
班巖低頭看鞋，肩膀卻抖了一下。
葉嘉敏從前臺取來一張廢紙，用簽字筆畫了兩個方框，左邊是藥盒正面，右邊是裝置螢幕，她在藥盒封口處畫了一道紅線，又把批號區域塗成黃色。
“如果給操作員看的不是這本宣傳冊，而是一張這樣的圖，只告訴他紅線歪了怎麼調，黃色區域缺字怎麼停機，你覺得有用嗎？”
客戶低頭看了幾秒，“至少我看得懂。”
“你們有幾種常用包裝？”
“六種。”
“給我現場照片和錯誤樣品，我可以做六張操作圖，今天先出一張，你拿回去讓工人試，能用再談裝置。”
周德洪走近兩步，“你會做工業說明？”
“我會讓普通人看懂一件事。”
“那就幫我們改一版。”
“可以，八百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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