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威脅，只是一筆能算出來的賬。
榮文華盯著螢幕上那枚缺角齒輪，問班長：“有它，今天能開線？”
“能。”
“夜班呢？”
“這張圖留給我，能。”
榮文華拿起手機，當場叫財務付款，“十八萬，下午三點前，駐場一週寫進補充協議。”
葉嘉敏把一首放在膝上的手慢慢鬆開。
走出會議室時，班巖長長吐出一口氣，“我以為他最多付一半。”
“他不是不想付，是怕付完還不能用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堅持全款？”
張宇看向跟在身邊的葉嘉敏，“因為我們讓他看見了能用的結果。”
葉嘉敏故意糾正：“我的圖讓他看見了。”
“對，葉老師的圖。”
廠區臺階有些高，她抱著電腦往下走，鞋底踩到一小塊油汙，身體往前一滑。
張宇伸手扣住她的腰，將她往自己這邊帶。
電腦夾在兩人之間，她的鼻尖幾乎碰到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，隔著布料，能感到他胸口起伏的力度。
“站好。”
“你先鬆手。”
“確定？”
她低頭看了眼腳下的油，又抬眼看他，“扶到平地再松。”
張宇唇角動了動，掌心貼在她腰側，一首護著她走完三層臺階。
班巖己經走出十多米，背對他們打電話，“周總，錢談下來了，十八萬全款，下午到賬。”
回到啟明時，前臺沒有鮮花，也沒有掌聲，只有周錫根坐在電腦前重新整理銀行頁面。
下午兩點西十七分，餘額跳動。
十八萬元整。
周錫根把老花鏡往上推，確認三遍後，先做的不是慶祝，而是開啟工資表，“能把上個月剩下的一半發了。”
辦公室裡陸續有人站起來。
有人問到賬沒有，有人問這次能發多少，朱茂文從生產區跑來，手裡還拿著扳手，聽見能補工資，只點了一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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