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給自己寫的，月底好談漲價。”
葉嘉敏扣緊筆帽，動作很輕，桌上的位置卻從這一刻真正有了她的一份。
張宇坐在她旁邊，視線落在她最後一筆上，“葉顧問，以後請多指教。”
“張運營，專案獎金談下來了嗎？”
“利潤超過百分之十五，提兩點。”
“這麼少？”
周德洪聽見，眼角跳了一下，“你們當著老闆的面互相抬價，合適嗎？”
葉嘉敏答得坦然，“公司盈利，我們才有錢拿，很合適。”
“那你先替公司省錢，午飯沒有餐補，樓下盒飯十二塊。”
“從顧問費里扣？”
“想得美，自己付。”
會議散了，張宇拿著新合同去找周錫根登記，葉嘉敏留在空會議室收線。
插頭卡在桌底，她蹲下去夠，電腦包又從椅背往下滑，張宇折返時正好看見，伸手把包接住。
“你不是去財務？”
“忘拿舊合同。”
“在桌上。”
她從桌底鑽出來，起身太快，額頭首接撞到他胸口。
張宇一手提包，一手扶住她後腰，兩人的距離被會議桌卡得只剩半步。
葉嘉敏捂著額頭，“你站這裡怎麼不出聲？”
“我以為你看得見。”
“我在桌底怎麼看？”
“那是我不對。”
他認得太快，她準備好的話一下沒了用處。
張宇低頭看她額頭，“撞紅了。”
“你襯衫釦子更疼。”
“要我解開？”
葉嘉敏手指一僵，抬眼便看見他神色平靜，只有眼底壓著一絲很淺的笑。
“張宇，你學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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