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傍晚六點十分，小屋裡的格紋布第一次被當成試衣簾。
葉嘉敏在二手禮服店租了一條黑色長裙，租金兩百六，押金一千，裙子前面簡單，背後卻只有兩根交叉的細帶。
她試了三次，都沒把最上面的暗釦扣好。
“張宇。”
格紋布外傳來一聲很輕的回應，“嗯。”
“進來幫我一下。”
外面安靜了幾秒。
葉嘉敏抓著裙領，“只扣後面，我夠不到。”
布簾被掀開一角，張宇穿著上午買的平價西裝走進來，外套不到六百，肩線卻被他撐得利落，袁意送的深灰領帶也換成了她挑的系法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臉上，隨後才移向她裸露的肩背。
燈光落在皮膚上，細帶交疊的位置壓著一顆小小暗釦，葉嘉敏把長髮攏到身前，催他：“快一點，七點要入場。”
張宇抬手，指腹碰到她後頸。
她肩膀下意識縮了一下。
“冷？”
“你手熱。”
暗釦很小，他一隻手固定細帶，另一隻手往裡合，指節不可避免地擦過她背上的皮膚。
葉嘉敏盯著牆上那張房租收據，忽然覺得屋裡比沒買空調扇時還悶。
“好了沒有？”
“差一點。”
“一個釦子要這麼久？”
“它太小。”
最後一聲輕響落下，細帶終於扣住，張宇的手卻沒有立刻離開，他看見她後肩有一道很淺的舊傷，像是曾被什麼劃過。
“這裡怎麼傷的？”
“小時候學騎馬摔過，趙家覺得留疤難看，帶我做了兩次修復。”
她說完便想把頭髮放下，張宇卻先將披肩蓋到她肩上。
“留著也不難看。”
葉嘉敏從布簾後出來，低頭戴上外婆的玉鐲，“你今天話有點多。”
“因為有人想讓你少戴一樣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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