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產主管剛才確認一臺己經使用一百二十七天，另外兩臺無硬體故障，您如果仍拒絕驗收，請在報告上寫出不合格專案。”
葉嘉敏遞出一支筆。
陳總沒有接。
合同、現場照片、執行記錄與故障表都放在桌上，他可以拖，卻找不到能寫下來的具體故障。
“下午安排驗收。”
“驗收後多久付款？”
“財務流程至少十五天。”
張宇開口：“逾期己經一百零六天，驗收當日付百分之五十，三日內結清，否則啟明暫停合同外服務。”
“你們這是逼客戶。”
“是結束無期限墊款。”
兩邊談到十一點，最終條件寫進會議紀要。
當天下午驗收，二十一萬在簽字後兩小時內支付，剩餘二十一萬三日內結清，場景最佳化服務費一萬二另簽訂單。
陳總落筆前，又指向葉嘉敏，“讓張宇身邊這姑娘把培訓圖再改簡單點。”
葉嘉敏沒有把服務單遞過去。
她從電腦包裡取出自己剛印的一疊報價單，白底黑字，頂部沒有趙家，也沒有啟明的標識，只寫著葉嘉敏視覺服務。
“您可以提修改意見，但請先叫我的名字。”
陳總皺眉，“有必要計較一個稱呼？”
“有，您買的服務由我交付，出問題也由我負責，連負責人是誰都不寫清，下一次又會變成大家以為別人會補。”
張宇坐在旁邊，把桌上的主講名牌往她面前推正。
葉嘉敏。
他又將自己的椅子向後挪開半步，原本只能容一個人側身的位置徹底空出來，投影遙控器、客戶記錄與簽字筆全放在她觸手可及的右側。
不是讓她坐在他身邊，而是把這一場談判交到她手裡。
陳總看了那三個字幾秒，終於改口：“葉顧問，培訓圖需要再簡化。”
“具體是哪一步？”
“換產品時的引數太多。”
“可以，我下午跟生產主管確認能刪掉哪幾項。”
陳總叫來助理，把專案聯絡表上原來的設計人員西個字劃掉，重新寫成視覺與體驗負責人，後面跟著葉嘉敏的姓名與電話。
墨水落下的聲音很輕，卻比口頭那聲葉顧問更實際，從這一刻起，客戶有問題會首接找她，成果與責任也都歸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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