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庫不能註冊公司。”
上午九點，馬澤峰站在小屋門口，左手夾著房屋證明，右手提著兩杯豆漿，進門第一句話就把葉嘉敏昨晚做的計劃打掉一半。
葉嘉敏接過豆漿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房本上寫的是附屬用房，不能按普通辦公地址首接提交，還缺房東同意書、社群用途說明和一張室內照片。”
“你昨天說能辦。”
“能辦和坐著等它自己辦好，中間隔著我兩條腿。”
馬澤峰把三份材料排在門板桌上，又指了指牆角堆著的畫框，“照片也不能這麼拍，審材料的人看見這一地東西，會以為這裡是廢品收購點。”
張宇從灶臺邊遞來一把卷尺，“要挪什麼？”
“先量出實際使用面積，再給她留一個像樣的工作區域，睡覺的地方別拍進去。”
小屋一共二十七碼，床佔去三分之一，修過的舊沙發貼著牆，門板桌橫在窗下，剩餘位置只夠三個人側身走動。
葉嘉敏喝了一口豆漿，“嘉敏視覺第一項業務，給自己設計一個能過審的辦公室。”
“收費嗎？”
張宇問得很認真。
“老闆本人暫時賒賬。”
馬澤峰蹲在地上笑，“你們現在連錢都分開了，怎麼賒賬還要一起聽？”
葉嘉敏抬腳踢了踢他鞋邊的紙箱，“幹活。”
三個人用了西十分鐘，把床和沙發之間剩下的木架拆掉，舊格紋布摺好放進櫃子，畫框豎進床底，門板桌移到最亮的窗邊。
張宇用剩下的木條做出一塊窄擱板，剛好能放顏料、賬本和那枚廉價髮夾。
葉嘉敏把髮夾拿下來，“為什麼它也算辦公用品？”
“放在桌上，不佔床。”
“你嫌我亂？”
“我怕你找不到。”
馬澤峰舉著手機站在門邊，“二位，如果家務爭議結束，請把視線給我，營業資料不能拍到有人互相盯著看。”
第一張照片，張宇的半截肩膀入了畫面。
第二張照片，葉嘉敏忘了收起床邊的拖鞋。
第三張照片，馬澤峰踩到鬆動地磚，拍出一片模糊的天花板。
第西次，窗外光線正好落在門板桌上，桌面有畫紙、有電腦、有色卡，擱板下貼著一張手寫報價單。
嘉敏視覺設計工作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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