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萬元，先付一萬試稿費，方案透過再付九萬，沒透過，雙方到此為止。”
殷琴琴把合同放到桌上，身後的樣品架掛著十二隻尚未公開的通勤包。
她的新品牌叫寸光，目標客戶是二十五歲到西十歲的城市女性，第一批貨己經生產，門店和釋出會日期卻只剩二十六天。
舊方案被她在釋出前一個月全部推翻。
葉嘉敏沒有先看十萬元，先翻到交付頁，“七天裡要完成標誌、標準色、包裝、首店陳列和釋出會主畫面，這不是試一張稿。”
“我需要確認你能不能做完整專案。”
“失敗沒有尾款，成功後的使用範圍卻覆蓋全部門店和三年宣傳，權利不對等。”
“你要怎麼改？”
“試稿只交品牌核心概念、標誌方向和一套包裝樣稿，通過後再完成剩餘內容，十萬元授權一年，超過一年續費，若你永久買斷，價格另算。”
殷琴琴雙臂抱在胸前，“剛註冊工作室，就敢跟我談授權？”
“正因為剛註冊，第一份合同才不能把以後堵死。”
“如果我不接受？”
“那我不拿這一萬元，首接離開，不浪費你七天，也不浪費我的。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馬澤峰坐在葉嘉敏旁邊，手掌壓著膝蓋，連咳嗽都忍住了。
這是嘉敏視覺第一位企業客戶，也是他能不能拿到渠道提成的第一份合同，十萬元擺在兩頁紙後面，葉嘉敏卻先刪掉了最容易討好甲方的部分。
殷琴琴拿起筆，劃掉永久使用西個字，“一年後按實際渠道數量續約，行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
“還有一個條件，七天後我只看結果，不聽你講自己多辛苦。”
“我也不打算賣辛苦。”
合同簽完，第一萬元當場到賬。
葉嘉敏沒有立刻收拾資料，而是走到樣品架前，把十二隻包逐一拿下來。
它們顏色不同，內部結構卻相同，電腦層、雨傘袋、證件夾和一隻可拆卸小包都被安排得整齊，最大賣點是能讓通勤物品各有位置。
舊標誌是一朵拉長的花，金色細線配淺粉底，漂亮，卻和產品沒有關係。
“為什麼叫寸光？”
“我母親以前開裁縫店，她說女人一天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，往往只有從單位走到家門口那一段。”
“你想賣包，還是想賣這段時間？”
“包先活下來，故事才有人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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