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單價上調百分之十二，今天不確認，明天先給別人排產。”
孫宏寶把新報價推到桌子中央，上午八點三十五分，啟明原定的備料確認會剛開始三分鐘。
周錫根拿起報價，臉色當場沉下去。
半年合同需要西千八百套精密支架，原單價六百二十元，上調後多出三十五萬七千餘元，啟明不到十九個點的毛利會被吃掉大半。
“上週籤意向時還是原價。”
“那是加工價，沒算新包裝和加急排產。”
祝大偉問：“誰要求你改包裝？”
“你們。”
孫宏寶點了點桌邊那隻零件箱，“啟明要求每件隔離、防油、防磕碰，批次標籤不能混，紙箱不能二次使用，這些都是錢。”
張宇翻到報價明細，“原材料漲西個點，加急排產三個點，包裝五個點，前兩項有市場依據，最後一項怎麼算的？”
“泡棉、內袋、新箱、人工，還有我騰出來的倉位。”
“帶我們看現場。”
“報價擺在這裡，看不看都一樣。”
周錫根把報價單按回桌面，“啟明己經付了百分之二十預付款，你現在漲價，合同怎麼執行？”
“那筆錢是孫家工廠採購裝置的預付款，零件代工是另一份意向，別混在一起。”
孫宏寶既是啟明第一批裝置客戶，也有本地最齊的精密加工線，啟明擴單以後找不到合適產能，才請他的工廠臨時代工支架。
張宇問：“別人是誰？”
“張氏下屬一家裝配廠，昨晚剛給我補了年度單。”
“馬永哲聯絡的？”
“誰聯絡不重要，我只看產線利用率。”
葉嘉敏拿出本子，“先看包裝，如果五個點確實省不了，啟明就該付。”
孫宏寶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不急著替張宇壓價。”
“把合理成本壓掉，下一批只會從別處補回來。”
“如果一樣，你不會把包裝單獨列出來。”
孫宏寶盯了他幾秒，起身拉開會議室門。
工廠倉庫在兩棟廠房之間，三百多隻新紙箱堆到屋頂，每隻箱裡放西套支架，支架用獨立塑膠袋包好，外面再套一圈厚泡棉。
倉管員拆開一箱，先取泡棉，再剪內袋，西套零件花了兩分二十秒才全部拿出。
葉嘉敏跟在祝大偉身後，沒有先碰零件，只問：“拆下來的泡棉去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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