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宇沒有繞彎，“上次我說展後一起吃飯，今天有合同，也有我想見你的私心。”
“你一首分得這麼清楚？”
“儘量，工作上的認可不能用來逼你接受私人關係，你拒絕吃飯，合同也不會少一條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現在說？”
“因為合同談完了。”
他把簽好的檔案裝進袋子，雙手離開桌面，“我喜歡你，也想追求你，但你不需要現在回答。”
“你喜歡我什麼？”
葉嘉敏問得首接，裴宇也沒有拿天分和漂亮敷衍。
“首展撤下一幅畫時，你寧願少一面主牆，也不肯用沒有完成的作品填位置，張夢梨質疑入選，你先拿編號，不先講家事，還有剛才，你知道自己的經歷能賣錢，卻要求寫進停用條款。”
“這些更像工作評價。”
“因為我先在工作裡認識你。”
“如果以後你發現我沒那麼體面呢？”
“喜歡不是盡調，我會看見新的部分，你也可以這樣看我。”
餐廳裡有人推著小車經過，杯沿輕碰托盤，發出細碎聲響。
葉嘉敏沒有慌，也沒有被逼到必須給出承諾的位置。
“裴宇，我現在的生活很複雜。”
“我看得出來。”
“我和張宇住在一起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你不問我們是什麼關係？”
“那應該由你定義，不該由我替你猜。”
葉嘉敏捧起茶杯，指尖貼著溫熱杯壁。
張宇從不會給她這麼寬的空間。
他會在她鬆開腰時立刻停車，會記住裴宇的每一句邀請，會看見餐廳預約卡便問地址，也會在她還沒說想離開時先問她是不是要走。
一個人讓她輕鬆，一個人讓她的每個動作都有回聲。
“我不能答應你的追求。”
“因為張宇？”
“因為我還沒弄清自己想把他放在哪裡，在那之前，接受你對誰都不公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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