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總，這張圖是在哪兒拍的？”
十天後，約好的周西上午，張子國在拾頁書房二樓的小會議室裡抬起手，打斷了提案。
葉嘉敏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投影。
那是一張鋪著淺色地板的閱讀區照片，窗很寬，低書架整齊地排在兩邊，下面的說明寫著，現有閱讀區可保留。
她的手指停在翻頁器上。
照片她見過，馮軍旗第一版的風格參考裡就有，她當時還提醒過，這不是拾頁現狀，不能往老店身上套，現在那行參考標註不見了。
“這張屬於參考素材，放錯位置了，我先切到現場照片。”
葉嘉敏開啟後面的實拍頁，老店入口那隻半舊書櫃出現在螢幕上，燈光暗了一截，咖啡臺旁的通道也窄得明顯。
張子國沒順著她翻頁。
“前面那家店就在這條街上，前年開的，我去過幾次。”
坐在他旁邊的店長放下杯子，將剛才列印的方案翻回閱讀區那頁，手指停在一段活動安排上。
“你們準備讓孩子在這裡做拼貼，家長在旁邊等，那買書的人從哪兒過去？”
葉嘉敏接過紙。
馮軍旗把風格示意補成了活動佈置，照片從用於討論的參考頁，挪到了現狀判斷前面，連帶著一處寬度假設也用了參考圖的比例。
真正的測量尺寸在資料附件裡，沒有進入這張展示圖，她昨晚核過報價與活動人員安排，看到頁碼補全，便確認可以帶來，卻沒把改動後的每一頁重新對照。
說過的整份我看，到最後只看了她以為會出問題的部分。
葉嘉敏將紙放回桌面，沒再點下一頁。
“這段不能按現在的方案做。”
店長皺眉，“我們特意挪開早上的進貨安排來開會，你現在告訴我，不能做？”
屋裡那臺老空調響著，馮軍旗坐在她左側，膝上的檔案被他捏出一道痕。
馮軍旗剛說到參考頁，聲音便啞了。
“這份最終由我確認。”
葉嘉敏接過話，卻沒有替他補一個還不熟悉流程的理由，抬眼看向張子國。
“你們給過真實照片和尺寸，我也到過現場，今天交出來的東西卻沒按那些條件成立，是我們的錯。”
張子國摘下眼鏡，用紙巾擦了一下，沒有馬上戴回去。
“我付錢就是不想自己再查一遍哪裡不能用，你招沒招新人，我不該替你操心。”
“是。”
她將翻頁器放到桌上，螢幕停在真正的老店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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