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早上九點西十，葉嘉敏在拾頁書房門口停住，先把手裡那張問卷折起來。
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站在玻璃門外，看了看咖啡臺，又看了看門上貼著的閱讀活動海報，猶豫片刻，去問隔壁文具店哪裡能買教輔。
葉嘉敏走過去，指了指身後的書房。
“這家有，進門往右。”
女人謝過她，抱著孩子推門，到了櫃檯前卻又停了一次，端咖啡的顧客正在那裡結賬，她以為找錯了位置。
葉嘉敏站在門邊，沒有跟著替她介紹。
過了一會兒，店員抬頭，才將她領去裡面。
馮軍旗在旁邊看完整個過程，拿出昨天改過的入口圖，把上面一塊寬大的活動展示區劃掉。
“她第一眼沒認出這裡賣書。”
“先把這個記下來，等她出來，可以問一句，別替她把原因全填完。”
葉嘉敏將問卷遞給周孟海，自己往櫃檯走，店長己經替他們留出觀察位置，提醒別堵住客人。
他們昨天另約過這次到店，今天只看實際使用，不安裝，也不佔員工幫忙講解的時間。
張恆洋拿著捲尺，站在門後等兩名顧客透過，才量那段窄路，量完又蹲下看書架底部。
原來圖上可以順手移動的架子，下面墊著一塊不平的木片，根本不是推過去就能用。
馬澤峰把想租的那批展架取消了，改問能不能做幾塊輕便的檯面牌，運輸也少安排一趟。
葉嘉敏沒馬上說這樣便宜，先問會不會擋住店員看入口。
幾個人重新站到各自的位置試了一遍，張恆洋將牌子壓低，馮軍旗蹲下來按實際視線改字。
九點五十五，那位常來買報紙的老太太慢慢走進店裡，先將零錢放到櫃檯上，再繞進去找椅子。
葉嘉敏原本想把椅子挪到離門更近的地方，少走幾步，便蹲下問她坐那裡行不行。
老太太朝門邊看了一眼，搖頭。
“我坐著，人家進來都得繞，有時候還扶我一把，我還得趕緊起來，多麻煩。”
她說著，將膝上的布袋往裡收了收，給端咖啡的年輕人讓路。
葉嘉敏陪她試了旁邊靠矮書架的位置，能看見櫃檯，也不正對門口的風，店長從後面拿報紙過來，不必再隔著排隊的人遞。
“這個好，我不用擋著別人了。”
老太太拍了拍椅面，示意就放在這裡，葉嘉敏起身將位置記在現場圖上，又請張恆洋確認有沒有佔用原來的通道。
馮軍旗把本來準備蓋滿那片牆的裝飾字縮小，空出坐著時能看清的一行指示。
這一次，他先給老太太看。
離開之前，抱孩子的女人出來了，周孟海徵得同意，問她剛才為什麼去了隔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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