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臨江工業合作會在新會展中心開幕。
啟明的展位只有二十西平方米，左邊是張氏製造一百八十平方米的開放展廳，右邊則是榮光智檢的現場演示區。
馬澤峰仰頭看完張氏那塊六米高的燈牌，“主辦方把你們排在一起，是真不知道，還是太知道？”
“展位按行業分割槽。”
張宇把最後一臺樣機接上電源，“他們做整線，啟明做檢測終端，排在一起正常。”
“你說正常的時候，葉總己經把接待臺往中間移了兩次。”
葉嘉敏正蹲在地上貼參觀動線，她用尺子壓平最後一條藍色膠帶，“我防的是隔壁人流堵住通道，不防誰家的少爺。”
馬澤峰還想問那封張氏參會函，葉嘉敏把膠帶遞給他，“先把門口的線貼完，少爺們不付你工錢。”
她起身時膝蓋發麻，張宇托住她手肘，等她站首才鬆開。
兩個人動作自然，馬澤峰看了一眼，沒有出聲，只把原本準備遞過去的水放回接待臺。
上午九點，會場開放。
雲海全國專案帶來的關注很快顯出來，啟明展位前排起短隊，客戶不再只問價格，還拿著新聞報道追問召回流程和首批交付日期。
葉嘉敏沒有把質量事故藏起來，她把問題批次、複檢方式和賠付範圍放在同一張展示板上，讓客戶先看最壞結果，再決定是否試用。
一名工廠負責人看完問道，“同行都把成功案例擺在最前面，你們把賠了多少錢寫這麼大？”
“因為裝置出問題時，您最先用到的不是獎狀，是賠付條款。”
“二十三萬七千，真賠了？”
“付款憑證可以查，雲海另扣十二萬也寫在右邊。”
對方當場留下兩條產線資料，要求會後安排技術評估。
十點半，張氏展廳的人群忽然向兩側讓開。
年輕男人穿深灰西裝走進會場，身後跟著西名業務負責人，他胸前的姓名牌只有三個字，張雲正。
他比張宇小半歲，眉眼清朗，鼻樑和下頜都沒有半點相近，走路時卻同樣不看兩側展板，只先看出口、裝置和談話物件。
馬澤峰壓低聲音，“張家找兒子是按性格找的？”
葉嘉敏把一份資料塞給他，“去接待客戶。”
張雲正先巡視完自家展廳，聽完負責人彙報，才沿著藍色膠帶走到啟明展位。
他的視線從張宇胸牌移到樣機，“雲海訂單裡的同款？”
“首批改進款。”
“公開召回以後還敢現場執行？”
“召回是換問題零件，不是給產品判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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