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西點，貴賓室裡擺了三把椅子。
張向武坐在主位，張雲正在左側，右側那把空椅正對一份任職檔案。
張宇走進來，沒有坐。
張向武先看錶，“你遲了兩分鐘。”
桌上放著張宇從前慣用的黑色鋼筆，筆帽的金屬邊磨掉一點漆，連旁邊那杯不加糖的茶，也按他舊日習慣泡好了。
秘書離開前低聲叫了他一聲少爺，接著看見張雲正，立即收住尾音，端著托盤退出去。
張宇沒有去碰鋼筆。
那天交還辦公室鑰匙時，這支筆就留在桌上，如今先於任職條件出現在這裡，他甚至不必聽解釋，就知道該坐在哪個位置。
張向武把杯蓋移開，“茶沒變，你也不必一進門就擺這副架勢。”
“北川資料裡有三個空項，您願意談，我們就從這裡開始。”
張宇將展會資料放在茶杯旁，壓住了那支筆。
“我沒有答應赴約。”
“可你還是來了。”
“來問北川專案是不是合作，還是收購。”
張向武把任職檔案翻到首頁，“先坐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父子二十多年形成的命令與服從，只剩一張桌子的距離，誰也沒有先挪開目光。
張雲正將門關上，自己站到窗邊，“我旁聽，還是出去？”
“你留下。”
張向武指了指空椅，“張宇也該知道，張家沒有什麼不能擺在你面前。”
“那就首接說。”
“回張氏，任工業服務事業部總經理，基礎年薪兩百萬，三年考核完成後給百分之一股權。”
桌上的檔案共有十一頁，職級、許可權和薪酬都寫得清楚，唯獨事業部資產範圍空著。
張宇問道，“事業部從哪裡來？”
“張氏整線業務，加上啟明的檢測產品。”
“啟明不是張氏資產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處理。”
張向武把另一份股權轉讓意向推過來，“張氏按五千萬估值收購啟明，現有股東可以拿現金退出，你放棄個人股份，換總經理職位和張氏未來股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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