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紋布的一角垂下來，碰到張宇的肩，他抬手撥開，葉嘉敏忽然想起兩人剛合租時，連隔著布遞一碗麵都要先叫對方一聲。
如今他的衣服和她的顏料都放在同一個櫃子裡，她走到哪裡都知道要給他留半邊。
可這些日子不是一句從小認識就能解釋的，她不能繼續假裝自己什麼也沒感覺到。
“我現在沒法把以後每一天都說準。”
“我沒有要你保證以後。”
張宇從衣袋裡取出那張伴侶胸牌，紙面被壓出一道摺痕，葉嘉敏的名字仍貼在下方。
他沒有把胸牌別上，只放在桌邊。
“我是不想下一次牽你的手，還得先找一個理由。”
葉嘉敏盯著那行字，指腹在桌沿上輕輕蹭了一下，“那你現在想做什麼？”
他沒立即回答，先將擋在兩人中間的水杯移開。
她沒有向後靠。
張宇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，停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，“想親你。”
葉嘉敏呼吸一頓，原本準備好的幾句玩笑，一句也沒想起來。
她抬眼看他，目光從眉骨落到唇邊，又匆匆收回來。
張宇等了片刻，沒有靠得更近，“不願意就搖頭。”
“沒說不願意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他仍聽清了，俯身時一隻手扶住椅背，另一隻手停在她肩旁，沒有首接落下。
葉嘉敏抓住他還沒解開的領帶，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。
兩個人的唇終於碰在一起。
張宇只輕輕貼了片刻便停下，額頭離她很近，葉嘉敏能聽見他的呼吸，也能聽見自己錯亂的心跳。
她沒鬆手，反而抬起下巴，再吻了他一下。
這次張宇的手才落到她腰側，隔著衣料托住她，另一隻手扶在椅背上，防止她隨著動作向後仰。
窗外有人騎車經過，車鈴響了兩聲。
葉嘉敏下意識縮了一下，張宇便離開她的唇，手也跟著放鬆，等她重新抬眼。
她伸手抵住他的肩，沒有推開，只將那點距離再拉近。
張宇低頭吻住她，這一次比先前停留得更久，等她的呼吸急起來才稍稍離開，額頭貼著她的額頭。
她抓領帶的手鬆了，指尖改搭在他肩上，摸到襯衣下面一點發燙的皮膚。
張宇沒有繼續，只低低叫了她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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