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過後面那個念頭。”
葉嘉敏說完，杯底在桌上磕了一下，水濺到袖口，她沒擦，張宇也沒有催她把剩下的話補齊。
剛才被她拉歪的領帶還掛在他頸間，結鬆了，露出一點襯衣領口。
她看了一眼，又把視線收回來。
“剛離開趙家的時候，我算過手裡的錢，算過住處，也想過找誰合作，我知道你會做事，比那些只會拿父母的錢擺場面的人強。”
張宇的手放在膝上，食指曲了一下。
“所以選了我。”
“是。”
這一個字，比她預想中難說。
葉嘉敏沒有伸手去碰他，她怕自己一碰，他就不問了，事情又從一頓飯、一點體溫裡含糊過去。
可他今晚坐到這裡，要的就是不含糊。
“我勸你去啟明，也希望將來能分到好處，我不想再等誰心情好，才肯給我一點錢。”
張宇抬起眼，“那場雨呢？”
她的指尖離開杯子，搭上桌沿，木頭上有個舊缺口，她平時貼色卡總要繞過這裡，今天卻來回摸了兩次。
她知道他會問到。
上一世的事，就擠在喉嚨口，後來的成敗、她曾經走錯的路，還有她比旁人多知道的那些結果，只要說出來，眼前的答案就能完整。
可她張開嘴，先想到的卻是另一件事。
如果他往後每做一個決定，都要看她的臉色，問一句這件事將來會不會成，她還能說他們是在一起往前走嗎？
她沒有資格替他把人生提前定完。
這理由讓她稍稍好受了一點，也只是一點，她知道自己更怕的，是他說原來你一首拿我當一個己知結果。
葉嘉敏垂下眼。
“那天不是。”
張宇沒出聲。
“開始可能想過，救下你，以後一起賺錢，總比我一個人好過，可真看見你的時候，我沒再算你能給我多少。”
她說得慢了些，“我只想讓你活著。”
屋外有人在收晾衣杆，金屬碰到牆面，響了幾聲，葉嘉敏一首等到聲音停下，才重新看他。
“就算後來啟明做不起來，我也不會把那天的事收走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肯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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