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點二十五，葉嘉敏己經洗漱完了。
她把頭髮紮好，又解開，最後還是隨手束在腦後，等走出格紋布，桌上的兩份早餐都還冒著熱氣。
張宇正在裝檔案，見她出來，問豆漿要不要加糖。
“不加。”
他把杯子放到她面前，沒再說她怎麼又挑食，自己坐到桌子另一邊，拿起一個包子。
葉嘉敏看了看中間空出的半張桌面。
碗放得很正。
以前他邊吃邊看樣品，她嫌佔地方，總把他的東西往旁邊推，推著推著，兩隻碗就擠到一起，手肘也時常碰上。
今天什麼都不用推。
“你上午去廠裡？”
“先去辦公室，十點進車間。”
“我去打樣間，資料下午能好。”
張宇點頭，將最後一個包子留在盤裡，“路上堵，你別趕著送，叫車也行。”
她沒再說順路同行的事。
收盤子的時候，葉嘉敏拿起那個包子，掰成兩半，把大的一半遞給他，張宇接了，說謝謝。
她手裡那一小塊沒來得及送進嘴。
他己經拿起公文包。
門合上，葉嘉敏坐了半分鐘，才低頭把包子吃完，皮涼下來，有點黏牙。
她給馬澤峰打電話，問昨天少了一張簽收頁的物料是否補齊，對方還沒睡醒，含糊說在找。
“十點前發我，沒齊的東西不能寫己完成。”
電話那頭立刻有了翻紙聲。
葉嘉敏把早餐袋繫好，出門時看見張宇把遮陽傘掛到了門把上，傘柄上貼著她以前買的黃色小貼紙。
東西一樣沒少。
到了打樣間，另一位租用者正搬進來兩箱包裝紙，放的位置恰好擋住她的色卡櫃，她挪了三次才騰出一條過道。
上午十一點，第一位來諮詢的客戶踩著過道進門，西裝袖口蹭到未乾的樣紙。
葉嘉敏連忙遞溼巾，請他坐到唯一空著的椅子上。
對方沒看她準備的案例冊，先問張總在不在。
“他不在這裡辦公，您要做包裝，跟我談就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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