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坐她旁邊，拉開對面的椅子，先問要不要把空調調高。
葉嘉敏搖頭，將表格遞過去。
培訓的二十一萬元還在核最後一版，既有業務不能擠掉，講師的考核又不能只憑一張簽到表，他們逐項確認，張宇刪了一個虛佔半天的參觀安排，改成現場操作。
她贊成，拿筆寫到邊欄。
“這部分我得請兩個外部講師，報價會列清楚，不能拿原來那份合同的課時充進去。”
“財務看過舊合同，按新範圍走。”
他把確認過的頁碼壓在左側，動作熟練，葉嘉敏卻一首在看他的手。
他的袖口開著，離她不過一張桌子。
從前她低頭寫字，他會站到身後看，偶爾俯下來，呼吸落到耳邊，她嫌癢，讓他離遠一點。
今天椅子始終沒響。
葉嘉敏寫錯了一個日期，劃掉重填，筆尖劃破紙面，她把這一頁抽出來，低頭去包裡找備用紙。
張宇將自己那份遞給她，“用這張。”
“你不用一首這麼客氣。”
葉嘉敏說完，會議室裡只剩空調出風的聲音。
張宇沒把紙收走，只抬眼看她，“我哪句話讓你不舒服了？”
她張了張口。
哪句都沒錯，他照常吃早飯，留傘，及時回訊息，工作上也沒為難她，連這杯水都是她習慣的溫度。
她總不能說，是你今天沒碰我。
葉嘉敏把檔案邊緣理齊，“我以為昨晚說完，我們能正常一點。”
“我在試著正常。”
張宇停了片刻，聲音低下來，“以前有很多事，是我先伸手，再猜你有沒有躲，現在想等你先告訴我。”
“你是怕我只是不好意思拒絕？”
“也怕我太想你願意，把別的都當成了願意。”
門外傳來敲門聲，質量組送來一份急件，張宇接過來，沒立即拆，只問她這件事晚上還能不能接著說。
葉嘉敏點了頭。
等門再關上，她才發現自己還拿著他的那頁表，邊角己經被指尖壓卷。
她慢慢撫平，主動把椅子挪到旁邊。
“先把工作做完，這一行，坐近點才看得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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