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東開門時，馬澤峰先看中了裡面那張沙發。
“這個留下，客戶來了能坐。”
“傢俱另算。”
“您昨天說拎包辦公。”
房東把鑰匙放到窗臺，朝空屋子攤了攤手，“包可以拎進來，沒說沙發不收錢。”
葉嘉敏繞過他們，先去開水龍頭，再試插座，最後站到靠南的那面牆邊，用手機量了一遍能放多少塊樣板。
舊印刷廠改的商務樓，樓道還有沒刷淨的舊油漆，一層賣紙，二層做裝訂，這間在三層，七十八平方米，窗外看不見啟明的廠房。
月租西千八，押一付三。
她蹲下來，摸到窗邊踢腳線翹起一角，往上看，牆皮的顏色也比別處深。
“這裡漏過水？”
房東說去年修好了，葉嘉敏沒有跟他爭，開啟相簿拍下位置，讓他把修繕責任寫進交接單，又問物業能否出具允許辦公的材料。
馬澤峰己經放棄沙發，拿捲尺量門寬。
那張借來的大桌搬不走，他們得買桌子，不過印表機和色卡架都是自己的，省下的那一點，剛好夠給客戶留個接待區。
房東看她遲遲不談定金，收起鑰匙，說明天下午還有另一撥人來。
葉嘉敏從包裡取出計算器，“我今天可以定，給二十天整理時間，從下個月起計租，維修完再交接。”
“最多七天。”
“窗邊得補，燈也要換，我們不住人、不動承重，您少一次折騰，給十五天，我自己買燈。”
房東走到窗邊看了一遍，打電話問過修理師傅，最後應了。
沒省下租金，換來了十五天。
葉嘉敏將條款逐項圈好，發給陳景茂看，沒在口頭承諾上先付錢。
房東等得有些不耐煩，馬澤峰己經跑樓下買了三杯茶，回來時順便問清貨梯什麼時候能用，連搬運工的電話也拿到了。
律師回話時，茶還沒喝完。
葉嘉敏改了兩處交接描述，將承租方填為嘉敏視覺，落筆寫負責人姓名時，紙下空蕩蕩的，沒有趙氏，也沒有啟明的抬頭。
她寫得比籤客戶合同還慢一點。
一萬九千二從賬戶轉出去，房東交給她兩把鑰匙，一把門鎖，一把樓下週末通行的小側門。
“加班別忘了關水電。”
“會關。”
房東走了，馬澤峰在屋裡來回走了兩趟，終於忍不住問她，啟明的房子真的一間沒看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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