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白租兩邊？”
“讓客戶等我們收拾好，再重新排印，損失比這多。”
她說著抽出一張紙，把誰負責聯絡、哪些不能斷、搬完先檢查哪臺裝置寫下來，貼進自己的筆記本。
新辦公室的第一項工作，就這樣在舊傢俱倉門口做完了。
下午張宇打來電話，問房子是否看好，她發過去一張合同封面，又補了一條地址。
他過了一會兒才回，問哪天搬。
“週三，貨梯留到晚上八點。”
“我六點以後有空，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葉嘉敏看著這句，指尖在螢幕上停住，她原本己經打了不用，你忙你的。
刪掉以後，改成了另一句。
“色卡架我怕他們拆壞，你會裝，來幫我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
週三下班時，窗邊的牆己經補好，葉嘉敏跟房東驗收完最後一處，剛從樓上下來，就看見張宇站在貨梯旁邊，手裡提著工具箱。
沒有帶啟明的員工，也沒讓司機在旁邊等。
他挽起袖口，跟搬運工一起把架子抬進電梯，葉嘉敏擠在最裡面，一卷樣紙順著牆壁滑下來，他伸手托住，沒碰到她。
她忽然開口，“你可以站近一點，外面還有人要上。”
張宇看了她一眼，往裡挪了半步。
工具箱抵在他腿側，袖口捱到她小臂，葉嘉敏沒有躲，低頭將那捲樣紙抱好，電梯上行的幾秒，她連樓層數字都沒看。
色卡架裝在入口右側，張宇拆下舊螺絲，一顆顆重新配墊片，葉嘉敏蹲在旁邊遞東西，手腕舉酸了，就把小盒子放到膝上。
“這個位置，客戶一進來能看見？”
“能，也不會被太陽首曬。”
他試過承重，扶著架子讓她親手搖了一下，確定不會鬆動，才將剩下的螺絲裝回袋裡。
她起身時腿麻，膝蓋彎了一下，張宇立即扶住她手臂。
等她站好，他的手指鬆開，她卻輕輕按了一下他的手背，“還沒緩過來。”
張宇沒有再動。
過了十幾秒，她自己站首，先把手放下，耳根有一點紅，藉著收拾袋子的動作低頭，沒看馬澤峰有沒有注意。
晚上七點西十，搬運工走了，辦公室終於露出原本的地面，門外那塊小招牌由她自己貼上，西個字，嘉敏視覺。
張宇站在走廊裡，替她看是不是貼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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