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琴琴帶來的咖啡還熱著，客戶名單己經被她用筆劃掉了一半。
“這些人買的不是你的設計。”
葉嘉敏剛把杯套拆開，聞言放下紙杯，去看那幾條被劃掉的記錄。
裝置客戶介紹，啟明售後轉交，酒會認識的供應商，還有昨天想把包裝和檢測裝置放在一起壓價的醬料老闆。
“他們確實問過價。”
“問價之後，最先問你什麼？”
葉嘉敏翻到溝通記錄，沒有立即作答。
殷琴琴把筆放下，抬頭打量新裝好的燈，“地方不錯，你知道哪盞燈能看清顏色，怎麼到了客戶那裡，就看不清他在買誰的面子？”
馬澤峰端著第三杯咖啡站在門口，不敢往裡走了。
葉嘉敏伸手把他叫進來，將名單推到兩個人中間。
“昨天己經篩過一輪，這些還沒拿到完整需求，我準備再核。”
“要核，但更該核你後面半年準備掙誰的錢。”
殷琴琴沒有動那些己籤合同，只將另一個資料夾壓在桌上，裡面是葉嘉敏發給她看過的案例冊。
“你的錢是勞動換來的，你的設計也能用，這些我都認，可陌生客戶翻完三頁，會以為你是啟明單獨養的一間設計室。”
葉嘉敏抿了一口咖啡，苦得舌根發澀。
她昨晚才把公司名字挪到第一頁。
殷琴琴卻將冊子合上，“換個標題解決不了，後面那一百一十二萬，關聯的仍是啟明全國交付，你再做十個這樣的專案，別人問的還是張宇。”
“也不能為了撇清關係，把簽好的合同扔了。”
“當然不能，交付照做，新客戶去別處找。”
葉嘉敏把咖啡挪開，沒替自己辯下去，抽出一張空紙，將目前可以騰出的時間逐天寫上。
殷琴琴看見她開始排期，臉色才稍稍緩和。
“我今天不是來讓你戒掉一個男人，我是問你，如果他明年不需要這類服務，你還準備靠什麼開門。”
馬澤峰低頭摸了摸剛到手的門鑰匙。
葉嘉敏寫到週五，筆停了一下，隨後劃出一塊完整的時間，“做消費品牌，我們以前做過小店，沒必要從零開始。”
“那就去拿一個別人看不見啟明的專案。”
殷琴琴喝完咖啡，去檢查她牆上的幾張成品，指出兩處可以重排的細節，沒給她客戶電話，也沒替她安排飯局。
臨走前，她把那支筆還給葉嘉敏。
“打電話問行業常識，我會答，替你拍胸口擔保，我不會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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