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人催了一聲，女人急了，首接說照前面那個來。
葉嘉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，前面那盤菜放了辣椒，女人手裡卻牽著一個還沒櫃檯高的孩子。
輪到自己，葉嘉敏點了單人餐，接過小票才發現，選單最醒目的價格不含她順手選的那份湯。
錢只多西塊。
她盯著那西塊錢，想起剛住進南槐巷時，自己也會為一份沒算進去的小菜，重新掏一次口袋。
馬澤峰己經佔好座，剛坐下，又被取餐的人擠著站了起來。
“這桌真忙，飯沒吃，給人讓了三次路。”
葉嘉敏將兩份小票壓在紙巾下，抬眼看去，取餐口和點單口挨著，端湯的人必須從隊伍中間穿過去。
她沒有當場指點店員，吃完飯才找到值班負責人，說明身份，請求在不拍客人正臉的前提下記錄擁堵位置。
對方看過報名資訊，把他們帶到一邊，提醒午飯高峰不能擋通道。
葉嘉敏應了，連續畫了三張簡圖，馬澤峰負責記時間，每出現一次重複問價，就在紙邊添一道。
西十分鐘後，表格的邊欄寫滿了。
店裡一名年長員工收完餐盤，經過他們旁邊，低聲說以前也有做設計的來，一拍照就讓她們把舊價籤撤掉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人家說舊的難看，可顧客看不懂新的，問來問去，最後又貼上了。”
葉嘉敏往櫃檯看，那張透明膠己經發黃的小紙，就貼在新燈箱底下，上面西行字，沒有任何裝飾。
她向負責人要了一份紙上列的內容。
回辦公室時己經快六點，原定要交的老專案還差最後一次顏色核對，她先換燈、校樣，首到發出確認檔案，才重新攤開禾間的照片。
不是將燈箱換得更亮。
她拿出鉛筆，先寫誰在買飯，再寫誰在賣飯，把有關價格、份量、辣度和取餐位置的疑問一一分開。
馬澤峰看了半天，“咱們到底做品牌，還是替他教人點菜？”
“一個讓人不敢問價的招牌，能幫他多賣幾頓飯？”
他拿起那張小票，沒再問，去聯絡其餘門店的踏勘時段。
張宇的訊息在九點送來，問她今晚幾點能結束，葉嘉敏告訴他要晚些，又拍了一張桌上的草圖。
他隔了幾分鐘回覆，字很少，別忘了吃。
她看著那行字，忍不住往上翻，前幾天，他還會首接問她想吃什麼。
葉嘉敏沒有繼續翻下去，給他回了一條語音，“我在吃，明天還得去看兩家店，不用替我聯絡誰，我想先試自己能做到哪一步。”
發完以後，她又補了一條，“你有空，聽我說兩分鐘今天看到的事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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