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後面六個月，我要跟著門店改完，不是交一份圖就收齊款。”
葉嘉敏開啟實施表，攝影、選單、包裝、店內指示和各店適配，每一項都有交付人和時間，外部協作的部分也列了報價與責任。
她沒有把借來的規模寫進公司介紹。
鄭金春看完，問馬澤峰以後是不是也得站店裡。
“站，我負責現場協調，出了問題您找得到人。”
“別光會說好聽的。”
馬澤峰抬起自己磨破一點的鞋跟，“這周己經換了兩回鞋貼，站在哪家都有記錄。”
鄭金春終於笑了一聲，卻沒有當場拍板，拿走材料，讓採購把其他兩家的試用結果一起核完。
等待的那兩天，葉嘉敏照常交舊專案，照常核啟明的培訓資料，只有馬澤峰每次聽見手機響，就先看她一眼。
最終確認是在週一上午送來的。
嘉敏視覺，一百二十八萬元，十六家門店，分階段付款，首期三成，三十八萬西千元。
葉嘉敏坐在那張有燙痕的舊桌後，把採購郵件讀完，先核服務範圍有沒有被加上施工和裝修，再給陳景茂發去合同。
馬澤峰忍了半天，“現在能高興了嗎？”
她沒抬頭，“能，先小聲一點，電話裡的人還沒掛。”
對面的採購負責人笑了起來。
合同正式蓋好章，己經是第二天下午，葉嘉敏走出禾間總部，太陽曬在臺階上，紙袋的提手在掌心勒出一道紅印。
她換了一隻手提，給張宇發訊息，簽了。
他問是不是餐飲那個。
“一百二十八萬。”
葉嘉敏打完數字，又打下一行，這是嘉敏視覺第一個完全不沾啟明的百萬專案。
張宇回覆，恭喜，葉老闆。
她盯著稱呼看了幾秒，唇角抬起來，又慢慢放下去，最後回了一個小小的笑臉，沒說自己其實更想聽什麼。
下午回辦公室，門邊擺著一束花。
白色洋桔梗，外面只包了一層淺色紙，沒有閃亮的緞帶，花莖處理得很乾淨，最裡面藏著幾個還沒開的淺綠花苞。
葉嘉敏把合同放下，先拆開小卡片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，願你往後接到的每一單，客戶都先來找葉嘉敏。
落款是張宇。
她把卡片拿近一些，指腹沿著自己的名字輕輕碰過去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找剪刀去修花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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