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把臨水的小廳清了出來，門邊只擺著一塊寫有嘉敏視覺名字的立牌。
葉嘉敏提前十分鐘到，馬澤峰己經跟服務員確認完人數，正把椅子往兩邊挪，給裝著相機的袋子騰地方。
趙華程從裡間出來，袖口卷著，手上還拿了一張改過的選單。
“你不吃太甜的，最後一道換了，坐裡面，別對著風口。”
葉嘉敏接過選單，發現他連兩位外部協作人員的忌口都問過，原本準備說的不用這麼麻煩，也就沒再說。
她把隨身袋放好，將自己帶來的小禮盒遞給他，“給你，選的時候沒問櫃檯哪款最貴。”
趙華程拆開，是一支能日常帶著用的鋼筆，筆身沒有刻名字，也沒有任何公司的標識，他試著在選單空白處劃了一下，筆尖很順。
“用我請的飯，換你一支筆，我倒賺了。”
“下次別請這麼大，你能賺得更多。”
兄妹倆說話間，殷琴琴也到了，帶來一小盒辦公用的樣紙夾，交給葉嘉敏後便找位置坐下，沒把自己安排到最中間。
她問起禾間第一次試用中止的事，葉嘉敏說正在改成內部記錄，以後任何現場試做，都得把停用條件先寫清。
“有用，虧過一次，別隻記得最後簽了多少錢。”
馬澤峰剛端起杯，聽見這句又放下，“您放心，連鞋貼的錢都入賬了。”
桌邊笑了一陣。
葉嘉敏跟著笑，往空著的那把椅子看了一眼，張宇下午己經說明廠裡有一場不能缺席的核查，今晚不來了，她仍沒有讓人把椅子撤掉。
第一道熱菜剛端上來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趙昌永站在門口，身後跟著一位拿檔案袋的助理，視線從立牌落到葉嘉敏臉上，停了停，才走進來。
“籤這麼大的單，吃飯也不叫我。”
趙華程立即起身，“爸，今天是我訂的私人飯局。”
“我知道，司機說你讓家裡送了兩瓶酒，我順便過來看看。”
他說得輕鬆，服務員己經往主位添了杯子，葉嘉敏沒站起來迎，只把自己面前那份選單遞到旁邊，請人照原人數上菜，不必整桌重換。
趙昌永看見了，沒有立刻計較，坐下先問合同是不是己經蓋章，又問首款什麼時候到賬。
“按合同走，到賬會安排交付。”
“聽說客戶挑得很嚴，最後還是選了你。”
他這句話裡有一點真切的高興，葉嘉敏聽得出來，拿筷子的手稍稍停了停，隨後答，這是大家一起做的。
趙昌永便舉起杯，說辛苦各位，給嘉敏幫了大忙。
葉嘉敏也端起杯，等他話落，接了一句，“是合作，費用照付，今晚謝謝我哥替我們慶祝。”
她沒有當桌拆父親的面子，卻將這頓飯的主人重新說了一遍，趙華程站著把杯子碰過來，酒喝得比平常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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