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嘉敏沒有否認從前。
“以前供我讀書，我認，也沒準備跟別人說我從沒過過好日子，可禾間買的是這次的方案，不是我二十歲以前的生活。”
她翻過那頁稿子，在空白處寫下專案名、合同主體和負責範圍，“您要誇我，寫這些就夠，放到家族培育下面，客戶會以為執行和賠付背後有趙氏。”
趙昌永皺眉，“有趙氏做背書，難道還虧了你？”
“那禾間以後發現交付有問題，能首接找您要賠償嗎？”
他沒立即回答。
葉嘉敏把紙推回去，“不能替我承擔的事，也不能替我領成績。”
趙華程接住稿子，折了兩折交還助理，讓攝影師先出去，原定的飯繼續吃，費用按私人賬單結。
助理沒敢動，趙昌永看了一眼兒子，臉色慢慢沉下去。
“你也覺得我多餘？”
“我答應她，今晚只有吃飯。”
趙華程站在父親旁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桌上的人卻都能聽清，“您現在讓我證明這句話是假的，她以後連我的電話都不會接。”
葉嘉敏垂下眼，用紙巾擦淨杯沿，給哥哥留了說完的時間。
趙昌永的手按在桌邊，過了片刻才鬆開，示意助理把東西收走，攝影師從外面退開，簾子重新落下了一半。
桌上的魚己經涼了。
葉嘉敏先夾了一塊，問旁邊的排版姑娘下午那份門店樣稿是否完成，對方愣了一下，趕緊說傳好了，下一版會把取餐標識放得更清楚。
話題終於離開趙家。
趙昌永坐了十幾分鍾，沒有再碰酒，臨走時從助理手裡接過另一隻檔案袋，放到葉嘉敏面前，說產業園專案更新了範圍，讓她自己看。
她這次接了。
預算仍是兩百萬，原先籠統寫的園區品牌升級，己經細化為配套商業街海棠裡的識別、招商展示和開街指引，實際採購與驗收都由匯鄰運營負責。
趙氏是開發方，能推薦方案，最後要拿去經營的卻是運營團隊。
“通知是正式的，各家都收到了。”
趙昌永說完，又看了一眼那束擺在廳角的小花，“你要靠自己，就把這個也做下來。”
葉嘉敏合上檔案，“該準備的，我會準備。”
他走後，服務員進來問甜品是否照上，馬澤峰先舉了手，連說兩次照上，旁邊的人才慢慢笑出聲。
趙華程坐下，拿起那支新鋼筆，又放下，“嘉敏，今天是我沒處理好。”
她看了哥哥一會兒，將選單遞過去，“最後那道是什麼，我還沒吃過。”
趙華程怔了怔，立即叫服務員來介紹，等小碟上桌，葉嘉敏嚐了一口，認真說比原來那道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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