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牌遞過來時，上面沒有大小姐三個字。
張夢梨把塑膠套翻到背面，看見自己的員工編號，拇指按著那一角，過了一會兒才將掛繩套進頸間。
趙氏品牌部，專案專員，試用期三個月。
人事問她要不要先去董事長辦公室，她搖頭，抱起領到的電腦，跟著指引走到最裡面那排工位。
周圍的人都在看她。
有人起身打招呼，有人把桌上的零食推過來，還有人先替她找好了靠窗的位置，她說原先安排在哪裡就坐哪裡，對方立即把椅子拉開，連說那裡採光也很好。
沒有人問她會什麼。
張夢梨坐下，開機，系統裡的待辦事項只有員工培訓，往下翻，是幾個空白的工作資料夾。
她在其中一個輸入海棠裡，敲完最後一個字，部門負責人從辦公室出來，說下午先讓她熟悉流程。
“我想參加商業街專案。”
“可以，先跟著聽，具體分工等我們開會。”
“我要提方案。”
負責人拿著杯子，臉上的笑停了半秒，隨後應下來，讓她把思路整理好，下午兩點帶進會議室。
張夢梨知道，他答應得這麼快，不是因為剛才那句話有多專業。
她沒再追著問，只把專案資料開啟，從第一行看起。
產業園，配套商業街，計劃引入連鎖餐飲與生活服務，現有商鋪分兩批調整，預算兩百萬，最終選擇由運營方負責。
她把能看懂的先劃出來，不懂的詞逐個查，沒讓秘書替自己整理一份好背的稿子。
午休時，劉紅姣打來電話，問她中午吃了什麼，工位冷不冷，又說若不習慣，先在家跟老師學也一樣。
張夢梨看著工牌上那行職務，“我己經來上班了。”
“媽媽是怕你累。”
“葉嘉敏接一百多萬的單，你們不會問她累不累。”
話出口，她才聽見電話那頭忽然沒了聲音，手指在桌面蹭了蹭，沒有補一句自己只是隨口說的。
劉紅姣小心地解釋，哥哥請那頓飯，不是故意不叫她。
“我說的是工作。”
張夢梨把聲音壓低，隔板外有同事經過，她等人走遠，又說，“這次我沒拿她的東西，也不想讓你們替我買一個結果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她坐了好一會兒，才打開自己另存的舊專案說明。
那個公益專案還在繼續，學校寄來的收貨回執一張不少，可每次有人提起她，先提的總是後來貼上去的作者更正。
她知道那不是別人逼她做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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