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品牌名後面改了備註，從入駐資源，改成洽談中。
快下班時，趙昌永到品牌部巡視，隔著玻璃看見她還在打電話，讓助理過來問要不要一起回家。
張夢梨把最後一個號碼撥完才走出去。
“聽說你今天提了海棠裡。”
“提了，還沒做完。”
趙昌永邊走邊問她遇到什麼困難，她說有些合作方不肯把支援範圍寫明白，父親拿起手機，準備讓相熟的人安排。
張夢梨攔住了。
“我還沒談完，先讓我自己試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慢慢收起手機，“你肯做，是好事，別隻想著跟嘉敏比。”
走廊的燈己經開了，她的腳步停在電梯外。
不是她先提的葉嘉敏。
趙昌永按住開門鍵，等她進來，又說運營方要實際效果，熟人能帶進門，最後能不能做下來，還是得看東西。
這次張夢梨聽進去了。
晚飯後，她沒有請父親替自己打電話，而是給兩家己經答應溝通的品牌發去簡化方案，逐項問清能提供人員、物料還是場地，第二天帶著正式回覆去找負責人。
她把回覆中的到場人數和物料清單抄進預算表，原先空著的幾格，總算能繼續往下算了。
品牌部配了一名設計師和執行人員給她，約定由公司統一核報價，她負責資源與方案統籌，每一頁上都要標清實際完成的人。
張夢梨在分工表上籤了字。
對面的設計師看完，試探著問，圖稿如果需要改，是先交她，還是首接給部門稽核。
“一起看，誰畫的就寫誰。”
她說得很短，沒去看對方那一瞬間的表情，拿起外套，準備去海棠裡踏勘。
到現場時，運營方正在發放最新平面圖，參與比稿的幾支團隊圍在長桌邊，張夢梨一眼看見了葉嘉敏。
她穿著一件淺色襯衣，褲腳蹭了灰，包裡露出兩截捲尺，正向工作人員問老店的營業時段。
不是來聽她介紹的。
張夢梨壓下那點不舒服，排到另一邊領材料。
她帶來的品牌合作說明很快吸引了運營總監，對方問兩家餐飲能否在開街時聯合亮相，她把能夠承諾的部分翻給他看，沒有說父親己經打過招呼。
葉嘉敏在旁邊聽完，低頭在自己的圖紙上記了一筆。
張夢梨走過去，“你準備拿禾間的成績來做這個？”
“禾間是餐廳，這裡是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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