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茂文帶張宇走了一遍，指著相鄰的兩個工位，說以前師傅站中間，一抬眼能看兩邊，現在換成三排，靠喊也來不及。
一名新工人正等指導，手裡的工件拿起來又放下，看見他們過來，先說自己沒動機器。
朱茂文問他哪裡不會。
“昨天師傅說綠燈亮了就可以往後放，可換了一件，燈還亮著，我怕放錯。”
他指的是旁邊那臺用於練習的檢測終端，上一件測試的結果仍留在螢幕上，介面角落裡有一行很小的等待資訊。
張宇走近看了看，讓他先按原培訓要求停在這一步。
朱茂文皺眉，“昨天講的時候不是這麼教的。”
新工人低下頭，說自己可能沒聽全，等師傅來再問一次。
沒人拿這一次停頓給他記過。
張宇從車間出來，給班巖和質量負責人祝大偉打電話，讓他們把培訓記錄與實際操作放到一起看，不能只確認機器能測出什麼。
中午，葉嘉敏帶著海棠裡的現場記錄過來。
她剛進門就聽見銷售部有人小聲議論，說張總如今手裡有了大合同，反倒比沒單的時候還怕事。
她沒有過去爭，先去找張宇。
他還沒吃飯，桌上放著兩份被劃掉交期的意向，葉嘉敏將帶來的盒飯放到空處，問上午那張表算明白了沒有。
“人數算明白了，怎麼讓新人接得上，還得看。”
張宇將車間發生的事告訴她。
葉嘉敏聽完，拿起終端的操作說明，翻到培訓那頁，又拿出自己做過的考核表，看了半天，先問了一句。
“考試時，師傅是不是站在旁邊？”
“在。”
“平時呢，真忙起來，他能一首站在那裡嗎？”
張宇放下筷子。
她想起禾間第一次試做，店員一遲疑，身邊就有人想替對方解釋，若每次都被順手糾正，最後留下的只會是好看的結果。
葉嘉敏在紙上畫了三個小框，一個寫熟練工，一個寫接觸過裝置的新手，最後一個留給真正要使用裝置的客戶。
“做一次讓人挑錯的試用，按真實班次走，旁邊可以守安全，但別替他回答下一步。”
“請客戶來？”
“他們買回去，遲早也會遇到，越晚看到，代價越大。”
她把紙推過去，沒答應包下技術判斷，只說自己能做流程與資訊展示，試用條件由產品和質量一起定。
張宇拿起那張紙，叫來了班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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