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位工人把操作說明推了回來。
“先讓我看機器，要是不看說明就不許碰，到了車間也得有個人天天盯著我。”
班巖看了眼葉嘉敏，她把原本夾在簽到表裡的講解稿抽出來，放到桌子底下。
“可以，不明白就停，沒人給你算成績。”
試用設在舊車間的演示區，輸送部分單獨隔開，桌上只放標明用途的樣件，祝大偉站在能立即中止測試的位置。
內部排查己經做過一輪。
那盞保留上一件結果的燈，熟練工都能解釋，新手卻說法不一，這次請客戶來，就是要看使用者會在哪一步把兩個意思混在一起。
銷售準備的幾把靠背椅還在後排，真正到場的人卻都圍到了裝置前。
雲海現場主管帶來的換崗工人沒穿新衣服，袖口有一小片洗不掉的油痕，戴上慣用的手套後，先問工件放哪邊。
班巖只說明樣件範圍和停用規則，示意旁邊的技術員退後半步。
第一次放件、檢測、取件都很順利。
第二次，那名工人看見綠燈還亮著，下意識把剛換上去的樣件拿到了合格盤邊，手伸到一半，自己先停住。
“這件也過了？”
葉嘉敏沒有答。
祝大偉按住記錄頁，示意他先說看見了什麼。
“綠的，下面不就寫了合格。”
技術員忍不住指向螢幕角落，“這裡還有等待新件，你得先看這行。”
班巖抬手攔住他。
“這次不提醒。”
工人把樣件放回去，臉一下漲紅，“那算我沒學會，再來。”
“不急著重來。”
葉嘉敏走過去，將計時錶翻到空白的一面，放在他能看見的地方，“我們留這一條，是要改東西，不是帶回你廠里扣分。”
雲海主管也點了頭。
對方鬆開肩膀，指著螢幕說，上個崗位看的是大燈，換班的時候師傅交代一句綠色可以走，他幹了幾年，手己經習慣先拿。
“你這裡字有，我看見了，但不是先看這裡。”
祝大偉把這句話一字字記下來。
第二位是雲海另一處工廠來的女工，個子稍矮，站到平時操作的位置，先把額前頭髮別到耳後，彎下腰才看清角落裡的字。
她沒有放錯，卻用了更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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