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旁邊沒有人搶著幫她回答。
第十九天最後一組複核透過，首批五十臺進入發運前的整機檢查，張宇讓質量部門分別簽下檢查結果，自己去確認雲海的接收時間。
車輛當晚抵達雲海統一接收的場地，比原約定到貨日遲了七天，接收方在回執上寫明實際時間，司機拿到確認，才去等最後一車卸完。
外面沒有拉擴產橫幅，司機收到的是重新確認過的到場單，裝車區還留著一摞沒有用上的舊說明，紙邊被反覆翻得發軟。
朱茂文帶著人將它們全部回收，沒有混進新包裝。
雲海現場驗收又花了兩天。
那位一度拿錯演示樣件的工人，按真實班次完成操作，交接時主動給下一位講清狀態，講完又讓對方獨立做，不再用一句看綠燈就行代替全部說明。
葉嘉敏趕到時，他正在擦桌面。
“這回看得明白，我沒再猜。”
他把帶來的工件放到待檢盤裡，指給她看，動作很普通，葉嘉敏卻把自己的筆帽按了兩次，才低頭記下他的反饋。
驗收檔案送回啟明，周錫根先把實際支出核給各位股東。
延期賠付、額外駐場和複核等新增支出，合計二十六萬西千元，沒算上暫緩新單造成的機會損失。
會議桌上的人都沒急著慶祝。
周德洪看完費用，又看被放走的意向單，問張宇這種事如果再來一次，還會不會照樣停。
“如果確認不能交，就停。”
“哪怕少一個客戶？”
“我己經少了，不是拿還沒發生的損失說漂亮話。”
張宇把那份轉向同行的新客戶回覆放到旁邊，沒有叫人撤掉，他願意讓股東看自己判斷的全部結果。
門在這時被敲響。
雲海的正式驗收確認送到了，隨附一份新增採購需求，雲中鵬希望再談西十臺，供後續新廠使用，交期放在原合同最後一批之後。
周德洪把紙拿起來，先看時間，再看數量。
不是要張宇明天又把產量翻上去。
雲中鵬隨後接入電話，先說明延期款照原處理安排扣，不會因為追加就抹掉。
“該賠的賠，該買的我繼續買，你們別拿後一件當成前一件沒錯過。”
張宇答應。
“這次新廠的崗位還沒排好，你們提前來，把用的人也帶進設計討論，別等機器做好再教他適應。”
班巖把這條寫進需求，朱茂文重新核了可用產能，最終追加西十臺、二百八十萬元，按新增交期另行簽約，不提前佔用首批客戶的位置。
周德洪聽完，將自己原先寫著過於保守的那頁意見攤開，添上實際賠付和驗收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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