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讓張宇抬右臂，他抬到肩高，動作就慢了下來。
葉嘉敏站在旁邊，手裡還提著那隻公文包，聽完檢查結果，先問清需要避開什麼，再把複查時間記到手機裡。
連日反覆用力，讓舊傷附近的肌肉疼了起來，不能再提著重物硬扛。
張宇等醫生說完，才問明天能不能照常上班。
葉嘉敏看了他一眼。
“坐著開會不算搬箱子，別把這兩件混著問。”
醫生也笑，叮囑照要求用藥、減少負重，有變化及時來，不要等到連外套都穿不上才想起來檢查。
回到南槐巷，葉嘉敏把包放到桌下，堵住張宇伸手就能拿的位置，又從櫃子裡找出乾淨毛巾。
他站在門邊，試著脫外套，右肩剛往後一帶，眉頭便皺了一下。
“別動。”
她走過去，先把左側袖子拉下來，再託著右邊的衣料慢慢退開，張宇依著她的動作低下肩，等外套脫完，襯衣領口也跟著亂了。
葉嘉敏把衣服掛好，回來時見他要解釦子，立即問做什麼。
“不是要貼藥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才把手裡的盒子翻到背面，確認要貼的位置，耳根一點點熱起來。
“坐那邊，我拿剪刀。”
張宇在小沙發上坐下，只鬆開上面幾顆釦子，將右側衣料撥到不妨礙的位置，等她拿著東西過來，沒有催。
檯燈移近後，那塊受過傷的皮膚看得更清楚。
葉嘉敏的手停在離他肩頭很近的地方，隔了一會兒才落下，輕輕摸過藥貼需要避開的舊痕，問他哪裡最不舒服。
張宇指給她看。
她照著醫生交代的方式清潔、擦乾，再揭開背紙，動作平時做樣板一樣仔細，貼到一半卻忽然放慢。
那晚的溼衣服也是她幫著托住的。
當時他昏沉著，她只怕自己鬆一下手，他就從床邊滑下去，如今他坐得好好的，還能抬眼看她，看她拿一片藥貼都比往常費時。
“弄疼了？”
“沒有，你手太輕。”
葉嘉敏低頭，將翹起的一角慢慢按平，“輕一點總比你自己隨便一拍強。”
張宇沒反駁。
她今天穿著薄針織衫，袖口捲到小臂，頭髮用夾子彆著，俯身時有一縷落下來，掃過他的頸側。
他抬起沒疼的那隻手，替她把頭髮撥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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