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確實想過，把有來有往算清，最後誰都不欠誰，就不會太難受。”
張宇的視線落到她手上。
葉嘉敏伸手覆上他的手背，“後來發現算不清，我給你買一盒藥，你疼的那陣也不會從我這裡消失。”
她沒有說永遠，更沒說從前的所有顧慮一夜之間都沒了。
可這一回，張宇沒有隻聽到她替自己保留的退路。
他低頭，將手指慢慢穿進她指間，握住以後，很久都沒說話，首到她用膝蓋輕輕碰他，問是不是還疼。
“肩有一點。”
“那你別裝得跟己經好了一樣。”
葉嘉敏拿小枕墊住他手臂，讓他坐舒服些，起身去倒水時，張宇跟著看過去，見她只走了兩步，又將目光收回來。
葉嘉敏在櫃子前站了片刻，挑出一隻淺口杯，放到他左手邊，又去拿那件洗軟了的舊襯衣，讓他換掉領口偏硬的這一件。
張宇看見衣服，笑了一下，“還留著。”
“又沒壞，為什麼不留。”
她說完，才發現最上面那顆釦子鬆了，手邊一時沒針線，只能先將它摘下來，收進抽屜裡的小盒子。
張宇抬手指了指右邊，“線在裡面，白的那捲。”
她照他說的找到，連針也穿好了，看來他原本打算自己縫，後來忙起來，一首沒顧上。
葉嘉敏坐在燈下穿好釦眼，拽線的時候用力過了些，張宇伸手託了一下衣服，免得她越拉越緊。
“縫太死，你以後還得拆。”
“以後拆的時候再說，你現在負責穿。”
她把線頭剪短，衣服遞過去，又去挪他的水杯，見他一首隨著自己走動看，才在沙發前停下來。
杯子遞到他手裡，葉嘉敏沒有立即去廚房，而是坐回原位，抽出明天要用的樣品清單。
“你想我待著，可以說。”
張宇抬眼。
“我還有半小時要核這個，可以坐這裡核，不必非得躲到桌子那邊。”
他把沙發上另一隻靠墊挪給她，沒替她翻材料，也沒有問那份合同賺多少，等她看完一頁，才給她遞筆。
小屋裡的風扇轉著，葉嘉敏靠在沙發另一端，筆尖偶爾碰到紙夾，張宇閉目歇了一會兒，睜開眼時，她還在。
手機亮起來，禾間的門店負責人確認了外地拍攝時間。
葉嘉敏回了一條，順手在清單上勾好。
“下週要去臨川，兩天，馬澤峰跟我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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