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宇看著她，先確認了一遍，“前半句，你是認真的？”
葉嘉敏把藥盒往桌裡推了推，“後半句也認真。”
他低下頭笑了一下，沒再拿手機，連原本準備放回膝上的手都留在靠墊邊，等她接著說。
這讓葉嘉敏準備好的那些話，反而卡了片刻。
她原以為他會皺眉，會問還要分得多清，甚至己經想過自己該怎麼解釋，現在他坐得這麼近，只是聽，她倒不願把每個字都說得冷硬。
“我還是會出差，會接你不認識的客戶，有時候比你晚回來，也可能有一陣收入比你多。”
張宇抬了抬眼，“最後一項，需要我擔心？”
“我怕有人擔心。”
“那得替我高興，家裡終於有個不天天被催貨的。”
葉嘉敏笑了，剛才繃著的肩稍稍放鬆，把腿邊的清單收好，空出兩個人中間的位置。
“高興可以，替我答應客戶、辭掉客戶、安排我什麼時候休息，都得先問我，哪怕你覺得那個選擇對我更好。”
“我剛才越過了。”
張宇答得很清楚，沒有補一句只是為你好。
葉嘉敏看了他片刻，點頭，又伸手去理他襯衣領口，衣服換好了，右肩仍要少動，她便只替他拉平靠近脖子的那一小塊。
“你也一樣，我可以催你看醫生，不能因為你肩疼，就給所有人發訊息，說你這周都不見客。”
“真疼得動不了呢？”
“先帶你看病，工作找你指定的人接，不輪到我想當然做主。”
張宇靠著枕頭，慢慢將她的手拉下來，放在掌心，“這個可以。”
第二件，她說得比第一件更慢。
錢。
十二萬己經投進啟明，嘉敏視覺的收入和成本都在自己的賬裡，往後哪怕兩個人更親近，也不能一句自己人，就把其中一邊該收的錢抹掉。
“你公司的人找我做設計，該報價就報價，該驗收就驗收，我做壞了，不能因為你喜歡我，就讓他們閉嘴。”
張宇聽到這裡，問她是不是覺得啟明將來會故意拖她的款。
“不是隻防著你。”
葉嘉敏望著那張舊桌，“我也怕自己懶，今天覺得算了，明天覺得別麻煩他，等真受了委屈，再把以前的每一筆都翻出來吵。”
她不想把喜歡過成這種樣子。
張宇順著她的視線看去，那本還款本仍在自己的位置，最舊的一頁夾著五十元，後面己經換成新的賬目。
他伸手取過來，沒有翻數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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