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宇看著她，葉嘉敏剛放下去的眼睛又抬起來。
“我沒那麼大方，別人送你花，我會不舒服，答應這些，也不代表以後每次都能裝成無所謂。”
她看著他那副認真樣子，忍不住抿了下唇，“那你說，別去找送花的人吵，也別替我刪掉一個合作。”
“我找你。”
“我在忙的時候呢？”
張宇想了想，“等你忙完。”
葉嘉敏用指尖輕輕勾了一下他的手，“那我忙完會找你，不拿一句只是工作，就把你的話全堵回去。”
他盯著她看了片刻，低聲說這是她自己答應的，她嗯了一聲，見他要湊近，又伸手抵住他胸口。
“今天肩還疼，別剛聽高興了就忘。”
葉嘉敏等他坐好，才把先前沒說完的補上，“好好說可以，但我不保證次次立刻想明白。”
“那就告訴我，還沒想明白。”
張宇將她的手握緊一點，留著她能夠抽開的力道，沒有問被藏起來的那段原因是不是也該在今晚交清。
她心裡那點始終提著的勁，慢慢放了下來。
這幾件事說完，屋裡靜了一會兒，葉嘉敏才發現自己一首坐得很首，腳尖抵著地面，連靠墊都沒有碰。
張宇把靠墊往她背後推了推，“可以往後坐，不是要你來答辯。”
“是我在問你。”
“那問的人也能歇一會兒。”
她依著坐好，肩膀捱到他的左側，聽見他緩緩撥出一口氣，便用手肘輕輕碰他，問是不是聽煩了。
張宇搖頭。
“我以前以為，喜歡一個人，能替她把路安排好，就該去安排，你今天攔住的時候，我第一反應是怕你嫌我多事。”
葉嘉敏沒插話。
“後來才想，你是在把這件事告訴我，真嫌我，也可以一句隨便你，什麼都不說。”
他側過臉看她，“所以我聽。”
她鼻尖有點發酸，抿了一下唇，沒有說你終於懂了，只把自己的手翻過來，與他掌心貼在一起。
這陣他們都在學著把話說出來，她沒比他高明多少。
當晚沒有把所有事寫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紙。
葉嘉敏從自己的本子上撕下一頁，只記了最容易忘的幾句，寫到各自事業時，張宇叫她留些空白，說自己也有要補的。
她把筆遞過去，他看了看時間，先問她明天幾點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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