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天一起吃一頓飯。”
張宇寫完，把筆停在後面，抬眼看葉嘉敏。
她原本己經準備好了接招，聽見這句，反而低頭看了好一會兒，確認紙上沒藏著第二行，才問出差怎麼算。
“隔著電話也算，不要求你為了這頓飯趕回來。”
“你臨時開會呢？”
“提前告訴你，能挪到早飯就挪，實在挪不開，也得讓你知道我吃了什麼。”
葉嘉敏用指腹碰了碰那兩個字，“所以你是想每天見我，還是想管我吃飯？”
張宇沒有立刻答。
她本來只是逗他，見他真在想，自己倒先把笑收了一些，坐到能看清他臉的位置。
“都想。”
他看著她，“但先想見你，不想一天忙完，只知道合同到哪一步，不知道你今天過得怎麼樣。”
葉嘉敏把紙拿近，睫毛垂著，過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。
她喜歡這個回答。
比起讓他承諾以後絕不會出錯，一頓飯更具體，能從鍋裡端出來，能知道對面的人有沒有吃飽，也能發現他今天說話比平常少。
“那加一句，沒吃上不能罰錢，不能讓誰連夜趕車來補。”
張宇笑著將那句寫成有變動先說。
她看完，拿過筆，在下面補了很小的一行，誰都不許為了等對方餓著。
寫到最後一個字，筆尖停住，她忽然有些不敢去看下面留出來的位置。
張宇先寫了自己的姓名。
他的字比她重一點，壓過紙面時發出輕輕的沙響，寫完將筆交給她，沒有把那張紙往她面前硬推。
葉嘉敏接住，低頭寫下名字。
落完最後一筆，兩個人同時安靜下來。
紙沒有特別漂亮，前面幾條被改過，吃飯那一行還擠著兩句補充，右下角留著她先前手心碰出的淺淺摺痕。
葉嘉敏看了幾秒，忽然笑出聲。
“我給客戶做的那一百頁，都比這個像樣。”
“這個給我。”
張宇伸出手，她卻先把紙壓住。
“我也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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