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點還差五分鐘，葉嘉敏己經在小屋門口換了兩次耳飾。
最後留下的是很小的一對珍珠，米白裙子過膝，腳上穿軟底鞋，她低頭理好裙邊，走出去時，張宇正站在巷口等。
灰色短袖，深色長褲，手裡沒拿檔案。
他看見她，目光停了幾秒，原本要說的話也沒說出來。
葉嘉敏走到他面前，故意問遲了嗎。
“沒。”
“那你看什麼？”
張宇伸出左手，等她將手放上去，才低聲答，“看女朋友。”
她明明己經聽過一次，還是被這西個字說得耳根發熱，抬手碰了碰耳飾，假裝檢查是不是戴歪了。
張宇順著她的動作看，告訴她左邊好好的。
“右邊呢？”
“也好看。”
葉嘉敏終於沒忍住笑，牽著他往前走，經過巷口那盞總閃的燈時，腳步比平時慢了些。
夜市在河邊，兩個人坐了幾站公交過去。
車廂里人多，張宇站到她身側，左手扶著豎杆，右肩避開擠過來的人，葉嘉敏見狀，主動把兩個人交換了位置。
“今天我擋著這邊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沒有硬逞強。
到站下車，熱油和烤物的味道迎面過來，攤位從路口一路排到河堤，葉嘉敏昨晚數得很全，真看見以後，第一樣卻買了不在清單上的。
烤年糕。
她要了甜口，咬第一口時被熱氣燙到，張宇把水遞過來，自己接過那隻紙袋，等她緩過來，才重新遞回去。
“不是叫你拿走。”
“沒拿走，在我手裡等你。”
她低頭看著年糕上的咬痕，笑了一聲，掰下一小段給他，他就用那隻空著的手接，慢慢吃掉。
走到炸物攤前，葉嘉敏停得很乾脆。
鍋裡剛下新的一批，細碎油點濺起來，張宇側身替她擋了一下，帶她離開鍋沿，自己站到隊伍末尾。
她沒往他身後躲，拉著他的衣角一起退到黃線外。
“肩不疼了，就準備把手也燙一下？”
張宇低頭看她，“忘了你現在會當面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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