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從頭頂照下來，她先畫了兩道河岸，再添一盞歪歪的小燈，張宇站在旁邊看，見她最後將兩個小人放到燈下，便蹲低一點。
“這個是我？”
“看不出來？”
“你給自己畫高了。”
葉嘉敏舉起扇子，認認真真看了幾秒，“站臺階上，不可以嗎？”
張宇笑著應可以，替她壓住被風吹起的裙角，沒有碰到皮膚，葉嘉敏低頭看見，握筆的手慢了半拍。
最後那點顏色一首沒填好。
攤主看見成品，誇她畫得細，問平時是不是做這個的，旁邊有客人也湊過來，說能不能付錢請她畫一把。
葉嘉敏手裡還拿著筆，習慣性問了句想畫什麼，問完又停住。
她看向身旁的張宇。
他沒催，也沒有露出等煩的表情，甚至己經去看剩下幾把扇子，看她要不要多買一把試。
葉嘉敏卻把筆放回去。
“不好意思，今天只畫這一把，我在約會。”
說最後兩個字時，她聲音小了些，周圍的人笑著說理解，沒有再堅持。
張宇接過她遞來的扇子，低頭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給我的？”
“那你還要付錢？”
他沒有接這個玩笑，只將扇子輕輕合好，放進沒沾油的那隻袋子，“我收著。”
離開攤位後，葉嘉敏走得有點快。
等走到人少的樹下，張宇才叫她停一停，她以為是他的肩不舒服，連忙去看，卻被他用左手輕輕牽近。
“剛才高興。”
“因為沒讓你等？”
“因為你也想把今天留下來。”
他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，停得很短，葉嘉敏的手搭在他腰邊，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，本來就是他們約好的。
葉嘉敏把裙邊被風吹起的一角壓好，伸手接過他拎著的袋子，讓那隻畫著兩個人的小扇貼在自己身側。
走到河堤盡頭，兩個人找了張長椅坐下，葉嘉敏將手裡的飲料遞給他，讓他嘗一口，是剛才他猶豫過卻沒買的口味。
張宇嘗完，說沒她那杯好。
“那你還想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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