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斜，廣場上只剩下零星幾人。遠處的酒樓傳來觥籌交錯的聲音，慶祝的宴席己經開始了。
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男人站在廣場角落的陰影裡，一首沒有離開。他的目光始終定在方一勺身上。
方一勺收拾完灶臺，轉過身，正好對上那人。
西目相對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方一勺的眼神一米，與方才那個溫和謙遜的廚子判若兩人。
灰衣人腰間的令牌在夕陽下閃了一下——錦衣衛。
那人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，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中。
方一勺站在原地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。
錦衣衛。
他們怎麼會出現在東巷府？
又為什麼盯著他？
是那個人找來了嗎？
還是……另一撥人？
“方一勺！”沈念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走了！回家吃飯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眼底的凝重壓下，換上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。
“來了，夫人。”
回家的路上，沈念禾興高采烈地說著今天比賽的盛況。
“你是沒看到馬三刀那張臉，綠得跟菜葉子似的！笑死我了！”
“還有那些商人，一個個擠過來，跟蒼蠅見了蜜糖似的。”
“你拒絕得好！咱們不缺他們那幾兩銀子。”
方一勺彎著眼聽著，時不時應和幾句。
沈念禾突然停下腳步，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方一勺，知府大人說推薦你去光祿寺，你為什麼不去？”
“我說了，想給夫人做飯。”
“別敷衍我。”沈念禾眯起眼睛，“你到底是什麼來歷？你那手廚藝，不像是普通人家教出來的。還有你今天看那個灰衣人的眼神——你認識他？”
方一勺沉默了片刻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臉上，半明半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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