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!必須立刻離開!但往哪跑?殿堂雖大,卻無處可躲,唯一的出口就是來時的光門,但光門早已消失!
電光石火間,劉鎮西目光掃過腳下祭壇那複雜玄奧的陣紋基底,又瞥了一眼空中即將消散的、那三百六十個基礎星辰陣紋的光影,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!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混合著新生星力本源的精血噴在懸浮的巡天星令之上!同時,心神瘋狂溝通丹田內的星晷碎片,將剛剛強行記憶下的、最前面的幾個基礎星辰陣紋的道韻,配合自身對星辰之力的理解,以及從《混沌驚雷訣》和之前接觸過的陣法知識,不顧一切地灌注到腳下的祭壇陣紋之中!
“以吾之血,以晷為引,借古陣殘基,凝星斗之御!”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,不知道這殘破的祭壇陣法還能否啟用,更不知道倉促間模仿的那幾個陣紋是否能起作用。但他別無選擇!
“嗡!”
或許是精血中蘊含的、經過古星路淬鍊的星辰本源起了作用,或許是丹田內同源的星晷碎片產生了強烈共鳴,又或許是這殘破的祭壇基底,本就對星辰陣紋有著本能的反應——在劉鎮西精血噴上、陣紋道韻灌注的剎那,腳下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玉石祭壇,猛然震動了一下!
緊接著,祭壇表面那些斷裂、黯淡的陣紋,如同被注入了活水,竟然有極小的一部分,大約佔整個祭壇陣法百分之一的區域,猛地亮起了微弱的星光!這些星光沿著特定的紋路流淌,迅速與劉鎮西倉促間“勾勒”出的那幾個基礎陣紋虛影連線在一起!
雖然光芒微弱,雖然覆蓋範圍極小,僅僅侷限在祭壇周圍三丈之內,雖然陣勢簡陋殘缺到了極點——但這確確實實,是一個被啟用的、以星辰之力為根基的防禦陣法!
“小周天星斗防禦陣”——劉鎮西腦海中下意識地閃過了這個從陣紋傳承中得知的名字,儘管他此刻佈下的,連其完整威力的萬分之一都達不到,只能算是一個拙劣的、簡化到不能再簡化的模仿品。
“嗤——!”
第一條撲來的星界蠕蟲,狠狠撞在了這層突然亮起的、由微弱星光構成的、薄如蟬翼的光幕之上!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蝕聲。蠕蟲前端的吸盤瘋狂旋轉,釋放出灰黑色的、帶著強烈空間腐蝕性的粘液,與星光光幕劇烈對抗,發出“滋滋”聲響,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、變薄!但終究,擋住了這第一下撲擊!
“嘶嘶嘶!”
更多的星界蠕蟲鑽了進來,它們似乎被這突然出現的、精純的星辰之力光幕所激怒,更加瘋狂地湧上,用身體撞擊,用口器撕咬,噴吐腐蝕粘液。數十條星界蠕蟲圍著這小小的、微弱的光幕,如同餓狼圍住了脆弱的羊圈。
“咔嚓……”光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星光迅速暗淡,劉鎮西臉色慘白如紙,維持這簡陋陣法,幾乎瞬間抽乾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星力,新生的道基裂痕傳來陣陣刺痛,彷彿隨時會再次崩開。他半跪在地,雙手死死按在祭壇上,將體內每一絲力量都壓榨出來,注入陣法之中。
他知道,這堅持不了多久。星界蠕蟲的數量太多,腐蝕力太強,而他維持陣法的力量,即將枯竭。
“必須想辦法……必須……”劉鎮西目光急速掃視,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生機。突然,他眼角的餘光瞥見,在一條星界蠕蟲噴吐的、格外濃郁的灰黑色粘液,腐蝕了祭壇旁邊一處原本看似完整的牆壁時,那牆壁的玉石表層竟然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,露出了後面——並非實心的巖體,而是一片扭曲的、不斷變幻著色彩的、如同水波般的空間漣漪!漣漪之後,隱約可見一條狹窄的、由黯淡符文構成的通道,通向未知的黑暗!
是隱藏的傳送通道!或許是當年星殿的應急通道,或許是陣法崩潰時形成的空間裂縫,被後來坍塌的牆壁掩埋!此刻,竟被星界蠕蟲的腐蝕粘液意外溶解了遮蔽!
生路!
劉鎮西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。他不知道那通道通向何處,是否穩定,是否危險,但留在這裡,必死無疑!
他猛地撤回大部分維持陣法的力量,僅留下最後一絲星力勉強支撐光幕不立刻破碎,同時用盡全身力氣,朝著那暴露出的空間通道撲去!
“咔嚓!”失去了大部分力量支撐,星光光幕在數條蠕蟲的合力撞擊下,轟然破碎!
“嘶!”最近的一條星界蠕蟲,張開佈滿利齒的吸盤,朝著劉鎮西的後背狠狠噬來!腥風撲鼻,死亡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!
千鈞一髮之際,懸浮的巡天星令自主護主,化作一道銀光,狠狠撞在那蠕蟲的吸盤側面,雖然未能造成多大傷害,卻將其撞得微微一偏。
藉著這剎那的遲滯,劉鎮西合身撲入了那扭曲的空間漣漪之中!
進入的瞬間,他感覺到一股強大而無序的空間撕扯力量從四面八方傳來,比他經歷過的任何一次傳送都要狂暴!通道極不穩定,周圍的符文明滅不定,彷彿隨時會崩潰。更可怕的是,通道內並非平順的虛空,而是充滿了細碎的、鋒利無比的空間碎片和混亂的時空亂流!
“噗噗噗!”數道細微的空間碎片如同最鋒利的刀刃,瞬間割開了劉鎮西新生的、佈滿裂痕的軀體,帶起一蓬淡金色的血霧。混亂的時空亂流更是衝擊著他的神魂,讓他剛剛因為得到傳承而稍感振奮的意識,瞬間變得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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