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幽暗水窟,重新潛入寒潭,劉鎮西只覺周身舒暢。潭水不再冰寒刺骨,反而帶著絲絲清涼滋潤之意,彷彿在主動親近。他知道,這既是“一元重水”初步洗練肉身、增強水行親和帶來的變化,也是他對“水”之感悟加深後的自然反應。
他如游魚般悄然上浮,在靠近水面時謹慎探查。瀑布轟鳴依舊,潭邊空寂無人,但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與陰冷氣息,以及被踩踏凌亂的草木痕跡,無不表明墨鐵山莊的人曾在此仔細搜尋,或許剛剛離開不久。
“不能從原路離開,他們必在附近布有暗哨。”劉鎮西心中警惕,沒有立刻上岸,而是藉著瀑布水霧和潭邊岩石的掩護,潛游至瀑布另一側,尋了處藤蔓茂密、位置隱蔽的巖隙,悄悄攀爬上去,藏身於巖隙之中。
此地與先前藏身的巖洞遙遙相對,同樣隱蔽,且能觀察到瀑布潭邊大半區域。他收斂氣息,將身形完全隱於藤蔓陰影之下,這才有機會檢查此次劍碑之行的收穫。
首先是體內。那一滴“一元重水”入體後,已散入四肢百骸,不斷釋放出精純浩瀚的水行精氣,滋養著他的肉身和經脈。他能清晰感覺到,自己的骨骼似乎更加緻密,皮膜筋腱更具韌性,尤其對水靈之氣的感應和吸納速度,提升了至少三成。混沌真元在流轉間,也自然帶上了一絲“重”與“潤”的特質,根基更加紮實。
修為方面,本就已達煉氣四層巔峰,此刻在水行精氣滋養和先前感悟積累下,丹田鼓盪,氣息圓融,突破煉氣五層,只差一個契機,或者說,只等他主動引動。
其次,是懷中的“雲水令”和青色玉簡。雲水令觸手溫潤,非金非木,質地奇特,其上雲水紋路似在緩緩流動,注入一絲真元,便會散發微光,與周圍水靈之氣產生微弱共鳴,但具體用途,尚需摸索。至於青色玉簡,正是記載“滄浪劍訣”基礎篇的傳承之物。劉鎮西分出一縷心神探入,頓時,一股磅礴卻不失柔和的意念湧入腦海。
“滄浪劍訣”,乃上古水行劍修“滄浪真人”所創入門劍訣,重意不重形,講究“觀水之勢,悟劍之心”。基礎篇僅有三式:第一式“細浪拍岸”,取水之連綿、滲透之意,劍氣如細浪疊湧,看似柔和,實則後勁無窮,專破護體罡氣與防禦;第二式“疊波千重”,取水之蓄勢、疊加之意,劍氣層層推進,一浪高過一浪,威力不斷累積,至最後爆發,有崩山裂石之威;第三式“驚濤駭浪”,取水之狂暴、席捲之意,劍氣如怒濤狂瀾,鋪天蓋地,範圍極廣,適合群戰。
每一式都配有相應的靈力運轉路線、劍意觀想圖以及實戰心得。劍訣立意高遠,基礎紮實,尤其強調對“水勢”的理解與應用,正好與劉鎮西之前的感悟相合。他如獲至寶,當即沉浸其中,細細揣摩。有之前對瀑布劍影的感悟和“一元重水”帶來的水行親和,理解起來事半功倍,雖無法立刻練成,但已得其神髓一二。
最後,則是自身感悟的融合。地脈劍痕的“斬斷”真意,瀑布水勢的“連綿”“厚重”之意,在“滄浪劍訣”的引導下,開始嘗試交融。他並指虛劃,指尖隱隱有淡藍色水光流轉,水光之中,又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淡金銳意。這一指,既有水的滲透連綿,又有金的決絕鋒銳,雖只是雛形,卻已初顯崢嶸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需儘快突破,然後離開。”劉鎮西壓下立刻修煉劍訣的衝動,當務之急是提升修為,增強自保之力。他取出一塊下品靈石握在手中,再次閉目凝神,運轉混沌驚雷訣,主動引導體內澎湃的水行精氣與積蓄的真元,向煉氣五層的關隘發起衝擊。
有“一元重水”這等天地靈物洗練根基,突破水到渠成。僅僅半個時辰後,劉鎮西身軀微震,周身氣息猛地一漲,旋即迅速收斂,變得更加凝實內斂。丹田擴大了一圈,真元總量與精純度皆提升數成,神識也略有增強。煉氣五層,成!
他睜開眼,眸中神光湛然,隱有淡藍水波與一絲金芒流轉,旋即隱去。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,劉鎮西信心大增。以他如今煉氣五層的修為,配合混沌真元的特性、新悟的劍意雛形以及滄浪劍訣,即便再對上煉氣六層,也有一戰之力,面對煉氣七層的墨林,雖仍不敵,但脫身把握大了許多。
“該離開了。”劉鎮西正欲動身,忽然心有所感,懷中那枚“雲水令”微微發熱,泛起一層極淡的藍色光暈,光暈指向瀑布下游某個方向。與此同時,他體內那縷源自雲素衣、之前用以壓制蝕血煞氣、此刻已微弱近乎消散的先天紫氣,竟也輕輕一顫,傳來一絲微弱的、卻清晰無比的親近與呼喚之感,方向與雲水令的指向隱隱重合!
“雲姑娘?她在附近?而且……似乎雲水令也有所感應?”劉鎮西又驚又喜。喜的是雲素衣無恙,且似乎就在不遠處;驚的是雲水令竟也對她的方向產生反應,難道雲姑娘身上也有與水行相關之物,或是她的月華之力引動了雲水令?
無論如何,必須儘快與她會合。劉鎮西不再猶豫,小心觀察四周,確認暫時無人監視,便如靈猿般悄無聲息地滑下巖隙,藉著林木與地形的掩護,朝著雲水令與紫氣感應的方向潛行而去。
他離開後約莫一炷香時間,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瀑布潭邊,正是去而復返的墨林與一名擅長追蹤的手下。那手下手持一個羅盤狀法器,仔細探查著地面與水汽殘留。
“頭兒,水汽中有極淡的陌生氣息殘留,很新,不超過一個時辰。還有……一絲微弱的、不同尋常的水靈波動,很純淨,不像此地自然所有。”手下回報道。
墨林眼神一凝:“果然出來了!那小子定是得了劍碑好處,修為或有所提升,所以氣息殘留有所不同。追!他逃不遠!注意,莊主有令,儘量生擒,他身上秘密關乎劍碑!”
兩人身形一閃,沒入下游林中。
瀑布下游數里,一處溪流潺潺、古木參天的幽靜河谷。雲素衣獨立於一塊溪邊青石上,白衣勝雪,清冷如月。她左臂衣袖挽起,那灰黑色的蝕血煞氣斑點已被壓制到指甲蓋大小,顏色也淡了許多,在月華之力持續沖刷下,緩緩消磨。月輪甦醒,傳承初得,令她氣質愈發清冷出塵,眼眸開闔間,隱有月華流轉。
她方才循著心口紫氣的微弱感應來到此河谷,感應卻變得飄忽不定,似乎劉鎮西也在移動。她不敢貿然散發神識或製造動靜,以免引來追兵,只能在此靜心感應等待,同時以月華之力繼續洗練煞氣,鞏固剛剛突破至煉氣六層初期的修為。
忽然,她心口紫氣感應猛地清晰起來,指向河谷上游方向。她抬眼望去,只見林葉微動,一道熟悉卻更顯挺拔的身影,如獵豹般輕盈而迅捷地穿林而來,正是劉鎮西。
四目相對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關切與如釋重負。劉鎮西見雲素衣安然無恙,且氣息清冷強大了許多,左臂煞氣也被壓制,心中大石落地。雲素衣見劉鎮西不僅傷勢盡復,修為更是突破至煉氣五層,周身隱隱有精純水靈之氣流轉,眼神也愈發沉凝銳利,知他必有奇遇。
“雲姑娘,你沒事太好了。”劉鎮西躍上青石,低聲道,目光警惕掃過四周。
“劉公子亦是。”雲素衣微微頷首,聲音清越,“我月輪已醒,得了一些傳承,煞氣暫時無礙。公子看來亦有收穫。”
劉鎮西點頭,快速將分別後的經歷,包括誤入地下暗河、遭遇金煞精怪、發現瀑布劍影、被追入深潭、闖入劍碑秘境接受考驗獲得傳承等,揀緊要處說了一遍,只是略去了坤元碑的具體存在,只說是偶然觸發前人禁制。同時,他也拿出了那枚微微發熱、指向雲素衣的“雲水令”。
“鎮水劍碑?滄浪真人傳承?”雲素衣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色,接過雲水令仔細感應,令牌觸手溫潤,其上雲水紋路在接觸到她身上自然散發的一絲月華之力時,竟有微光流轉,似有呼應。“此物確與我月華谷某種上古記載中的‘水源信物’相似,但又不盡相同。我月華之力屬太陰,與水行有共通之處,或因此引動其感應。”
”。離遠快儘需,留久宜不地此。過放會不更們他,承傳碑劍得獲你今如。覦覬有也,承傳府水這至乃,氣之煞金脈地那對怕恐,口滅了除,們我捕追脈山獄黑深惜不莊山鐵墨“:道沉,迴遞牌令將
”。關有令此與許或,所之匯脈水一古上是曾,地古的’潭煙寒‘作喚一有,深北東脈山獄黑過及提乎似,中承傳月我……向方個那“:蹙微眉秀,北東向,所有心也素雲,時同此與。意之引牽的弱微一來傳且,向方北東為變向指,漲微芒然忽令水雲中懷,向去議商正,然為以深西鎮劉
。機生線一有或,行而道其反,圍重下佈向方山出在能可很兵追的莊山鐵墨。緣機的引指令水云有許或且,蔽加更能可也但,險危加更然雖,向方的脈山獄黑深是正,向方北東。斷決了有間瞬,眼一視對人兩
。北東向指終始但,弱時強時引牽的弱微那,中手在握令水雲將西鎮劉。去而行疾向方北東著向,開展法,息氣斂收,疑遲再不即當,輩之決果是都人兩”!走“
:語低聲無,度弧的冷冰抹一起勾角的癟乾他。向方的去離人二西鎮劉向指穩穩正,標指盤羅魂中手,梢樹於立般魅鬼同如者老袍灰。影背的們他著定鎖牢牢,隙葉枝過正,睛眼的婪貪而濁渾雙一,中影冠樹樹古的聳高棵一,外丈百數後在,覺察未並們他,而然
。籙符枚幾了住扣然悄中手,上而隨尾地息聲無悄,人獵的心耐最同如是而,手刻立未並他”。緣機此得我祖老該合。思意有……孽餘谷華月……承傳碑劍“
?險危與秘的樣怎著藏會又,”潭煙寒“的向方北東而。機殺與逐追的新來迎將即,海林茫茫的脈山獄黑。延蔓然悄,蛆之骨跗如影,方後。遠漸行漸,梭穿速快間木林在形素雲與西鎮劉,方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