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素衣點頭,強忍不適,操控輔樞,調整陣法。頭頂“水幕星空”光華流轉,大部分割槽域黯淡下去,只保留入口附近及核心區域的防禦,能量消耗速度頓時減緩。
然而,就在兩人剛鬆了口氣,準備調息恢復時,異變再生!
放置在靈泉之眼旁,那一直靜靜吸收混沌真元與靈氣的黝黑小香爐,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!爐身表面那些模糊的雲水魚鳥紋路,此刻竟散發出淡淡的混沌色光芒,爐蓋“嗡嗡”作響,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爐而出!
更讓劉鎮西驚異的是,爐子似乎對寒煙潭方向,那因陰竅暴動而瀰漫過來的、精純而狂暴的陰寒煞氣,產生了強烈的……渴望?
緊接著,爐蓋“嘭”地一聲,自動掀開一條縫隙!一股無形但強大的吸力自爐口產生,並非針對靈氣,而是專門針對那些精純的陰寒、水煞之氣!就連水府入口陣法外瀰漫過來的、因陰竅暴動而格外濃郁的九幽寒毒與噬魂陰絲的氣息,都受到牽引,絲絲縷縷,隔著陣法屏障,朝著爐子匯聚而來,被吸入那看似不大的爐口之中!
“這爐子……竟然在主動吸收陰煞寒毒?”劉鎮西與雲素衣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。
黝黑小爐如同無底洞,來者不拒,將匯聚而來的陰寒煞氣盡數吞噬。爐身光芒明滅不定,那些雲水魚鳥紋路彷彿活了過來,緩緩遊動。爐內隱約傳來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響,彷彿在煉化著什麼。
隨著陰煞之氣的吸入,爐子散發的混沌光澤漸漸變得凝實,一股古老、蒼茫、卻又中正平和,彷彿能包容、轉化萬物的氣息,緩緩散發出來。與此同時,劉鎮西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與這爐子之間,建立起了一絲微弱的、卻真實不虛的心神聯絡!
“這爐子……在吸收陰煞之氣自我恢復?而且,似乎認我為主了?”劉鎮西又驚又喜,嘗試以心神溝通。
下一刻,一股模糊的資訊流順著那絲聯絡,湧入劉鎮西腦海。
“造化烘爐(殘),納天地戾煞,返本歸元,蘊育造化……”
資訊殘缺不全,但劉鎮西瞬間明白了此爐的名稱與一項最基本的功能——吸收、煉化天地間的各種戾氣、煞氣、陰邪之氣等負面能量,將其返本歸元,轉化為最精純的、可供吸收的天地元氣,甚至有一定機率,在爐內蘊育出特殊的“造化之氣”或“地煞精華”!
“造化烘爐……返本歸元……”劉鎮西心臟砰砰直跳。這不起眼的小香爐,竟是如此重寶!雖然目前是殘缺狀態,功能不全,但僅此一項能力,就足以讓無數修士瘋狂!這意味著,許多令修士談之色變的險地、絕地中的陰煞、毒瘴,對此爐而言,反而是“補品”!若能修復此爐……
他看向水府入口方向,那裡,陰竅暴動產生的精純陰煞之氣,正透過陣法縫隙,絲絲縷縷滲透進來,雖然數量極少,但質量極高,正不斷被“造化烘爐”吸收、煉化。爐身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明亮,那絲心神聯絡也越發清晰。甚至,劉鎮西能隱約感覺到,爐內正在孕育著某種東西,雖然微弱,卻生機勃勃。
禍兮福所倚!此番絕地反擊,不僅暫時逼退強敵,竟還意外讓這神秘“造化烘爐”初步認主,並開始吸收陰煞恢復!雖然爐子目前還是殘缺狀態,吸收轉化速度有限,且孕育之物不知何時才能成形,但這已是一個天大的驚喜!
“此爐……非同小可。”雲素衣也感受到了爐子散發的奇異氣息,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異。她月華之力對這類氣息感應敏銳,能察覺到此爐雖吸收陰煞,但轉化出的氣息卻中正平和,甚至帶有一絲造化生機,絕非邪物。
“僥倖所得,看來與此爐有緣。”劉鎮西壓下心中激動,看向雲素衣,“雲姑娘,你傷勢如何?此番多虧你精準操控陣法。”
雲素衣微微搖頭:“無大礙,調息片刻即可。倒是你,真元消耗過度,又強行催動喚潮角,需儘快恢復。外面陰竅暴動,那灰袍人暫時無法入內,但以他的性子,絕不會善罷甘休,定會想出其他辦法。我們時間依舊緊迫。”
劉鎮西點頭,目光掃過光芒漸盛的造化烘爐,又看向靈性恢復不少的喚潮角與滄瀾佩,最後落在輔樞光幕上依舊黯淡的入口節點。
“不錯,危機暫緩,但未解除。我們必須利用這段時間,做三件事:第一,全力恢復,提升實力;第二,嘗試以滄瀾佩和喚潮角,結合雲水令,看能否在下次朔望之夜到來前,找到開啟滄瀾殿的其他方法或線索;第三……”他看向依舊在緩緩吸收陰煞之氣的造化烘爐,“弄清此爐妙用,或許它能成為我們破局的關鍵!”
短暫的勝利並未衝昏頭腦,反而讓劉鎮西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自身的弱小與外界的兇險。灰袍老者如同懸頂之劍,水府陣法不知能支撐多久,陰竅暴動是福是禍也未可知。唯有抓住每一分每一秒,強大自身,方能在接下來的危機中,搏得一線生機!
他盤膝坐下,手握靈石,開始全力運轉混沌驚雷訣。這一次,他不僅吸收靈石和空氣中精純的水靈之氣,還分出一縷心神,嘗試引導造化烘爐煉化陰煞後反饋出的那一絲精純平和的元氣。雖然反饋極其微弱,但品質極高,融入混沌真元后,竟讓他真元運轉速度都加快了一絲,消耗的恢復也快了不少。
雲素衣也在一旁坐下,月華籠罩周身,緩緩調息。她的目光偶爾掠過那靜靜吸收陰煞、散發混沌光澤的小爐,又看向閉目修煉、面容堅毅的劉鎮西,清冷的眸子裡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之色。
水府之外,寒煙潭所在的巖洞已被狂暴的墨綠色寒毒與漆黑陰絲徹底充斥,冰封一片,如同九幽鬼域。灰袍老者站在洞外不遠處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看著手中靈光黯淡、甚至出現裂紋的幾面鬼首小旗,心疼得直抽搐。墨林等人更是狼狽不堪,身上掛著冰霜,臉色青白,顯然被寒毒陰絲侵入了些許,正在運功逼毒。
“好!好得很!”灰袍老者咬牙切齒,聲音嘶啞,“兩個小輩,竟敢算計老祖!還毀了老祖的九陰鎖靈陣旗!等老祖我破了這烏龜殼,定要將你們抽魂煉魄,讓你們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發洩一通後,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渾濁的老眼盯著被寒毒封鎖的洞口,閃爍著算計的光芒。
“陰竅暴動……雖然麻煩,但也未必是壞事。如此精純的九幽寒毒與噬魂陰絲,正是煉製‘玄陰聚魂幡’主魂的絕佳材料!而且,陰竅暴動,說明其內部封印不穩,或許……有機會找到當年雲水劍派封印的薄弱點,甚至……直接打通進入水府內部的通道!”
他眼中貪婪之色再起,對水府內的傳承和寶物更加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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