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燃料……水行靈物……陰煞戾氣……”劉鎮西若有所思,目光不由投向寒煙潭方向。那裡有精純的九幽寒毒和噬魂陰絲,正是絕佳的“燃料”!但那裡也是絕地,且有灰袍老者虎視眈眈。至於水行靈物,水府內除了靈泉之眼,似乎只有那幾株半死不活的靈草……
“或許,可以冒險一試?”一個念頭在劉鎮西心中升起,但很快被他按下。太過冒險,不到萬不得已,不能輕易涉足寒煙潭。
“先參悟蜃樓水影,嘗試補全一二,或許能增加幾分把握。同時,繼續以混沌重水與喚潮角,模擬潮汐韻律,為朔日之夜做準備。”劉鎮西做出決定。
當下,兩人不再多言,各自抓緊時間。雲素衣回到聽濤閣,藉助靈泉之眼旁的精純水靈,修煉《水月凝心訣》,周身月華與水汽交融,氣息越發清冷皎潔。劉鎮西則盤坐於滄瀾殿門前,一手握喚潮角,體悟潮汐韻律,一手虛託,以新生混沌重水模擬水勢變化,同時分心參悟那門殘缺的《蜃樓水影》。
就在劉鎮西與雲素衣於水府內爭分奪秒提升實力、準備開啟滄瀾殿時,水府之外,寒煙潭邊緣。
灰袍老者陰沉著臉,看著手中剛剛修復了三四成的鬼首小旗,眼中滿是肉痛與煩躁。忽然,他似有所感,抬頭望向黑獄山脈方向。
片刻後,三道遁光自天際疾馳而來,眨眼間落在寒煙潭外。為首一人,身材高大,面容粗獷,披著暗紅色大氅,氣息彪悍,赫然是煉氣九層巔峰的修士!其身後兩人,一胖一瘦,也有煉氣八層修為,眼神銳利,身上帶著淡淡的煞氣,顯然都是久經廝殺之輩。
“墨燾長老,別來無恙啊!莊主聽說你發現了一處上古水府遺蹟,特命我兄弟三人前來相助!”那高大漢子聲如洪鐘,目光掃過寒氣森森的潭口,又看向灰袍老者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“原來是鐵猙、鐵獰、鐵獒三位執事到了!”灰袍老者墨燾臉上擠出一絲笑容,心中卻暗罵莊主派了這三個煞星來,分明是既想分杯羹,又對他有所戒備。“三位一路辛苦!遺蹟就在這寒煙潭之下,只是被陣法所封,且潭中陰煞寒毒厲害,之前老夫嘗試破陣,還引發了陰竅暴動,頗為棘手。”
“陰竅暴動?”那被稱為鐵猙的高大漢子眉頭一挑,看向依舊寒氣繚繞的潭口,舔了舔嘴唇,“墨燾長老放心,莊主既然派我們兄弟來,自然有所準備。這‘破禁錐’專破各類陣法禁制,這‘定魂珠’可抵禦神魂攻擊,剋制陰魂邪祟。區區陰煞寒毒,奈何不了我們兄弟!只是不知,這水府之中,除了滄浪真人的傳承,可還有其他寶貝?莊主的意思是,傳承歸你,但府中其他收穫,需上繳七成。”
墨燾眼角抽搐一下,心中暗罵莊主貪婪,但面上卻笑道:“那是自然,一切按莊主吩咐。只是,那兩個小輩頗為滑頭,且有云水令在手,能部分操控陣法,需得速戰速決,以防夜長夢多。”
“兩個煉氣中期的小輩罷了,翻不起浪。”鐵猙身後那名精瘦漢子鐵獰陰惻惻道,“墨燾長老,事不宜遲,這就動手吧!以破禁錐強行破開這寒毒封鎖,直搗黃龍!”
“好!”墨燾精神一振,有這三位煉氣後期好手,加上專門剋制陣法和神魂的寶物,破開此地禁制,擒殺那兩個小輩,當不在話下!他彷彿已經看到水府中的寶物和傳承在向他招手。
當下,四人不再猶豫。鐵猙取出一根尺許長、通體暗金、尖端螺旋、刻滿破法符文的錐子——破禁錐。鐵獰則拿出一顆鴿卵大小、通體乳白、散發柔和光暈的珠子——定魂珠。鐵獒(那胖子)則祭出一面赤紅色盾牌,護在眾人身前。
“以我為主,鐵獰輔助,鐵獒防護,墨燾長老,你熟悉地形和陣法薄弱點,指引方向!”鐵猙低喝一聲,將磅礴真元注入破禁錐。錐身金光大放,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,朝著寒煙潭那被寒毒陰絲封鎖的洞口,狠狠刺去!
定魂珠懸浮於眾人頭頂,灑下乳白色光暈,將試圖侵襲過來的噬魂陰絲紛紛盪開、淨化。赤紅盾牌光芒閃爍,擋下四濺的寒毒冰凌。
轟!
破禁錐狠狠刺在寒毒封鎖之上,發出沉悶巨響。墨綠色的寒毒與漆黑陰絲劇烈翻滾,但破禁錐金光所至,陣法之力與寒毒竟被強行排開、撕裂,露出一條狹窄的、不斷扭曲癒合的通道!
“走!”鐵猙大喝一聲,手持破禁錐,一馬當先衝入通道。鐵獰緊隨,維持定魂珠光暈。鐵獒與墨燾斷後。
四人頂著寒毒陰絲的瘋狂反撲,沿著被強行破開的通道,艱難而堅定地,朝著寒煙潭深處,那被陣法隱藏的水府入口挺進!
水府之內,輔樞光幕上,代表入口陣法的節點光芒驟然急速閃爍、黯淡!刺耳的警報在劉鎮西與雲素衣心中同時響起!
“他們開始強攻了!而且,這次來的人,實力更強,有專門破陣的法器!”雲素衣臉色一變,看向光幕,只見代表入侵的灰黑色氣息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侵蝕著陣法節點!
劉鎮西猛地睜開雙眼,眼中精光爆射,手中喚潮角嗡鳴作響,新生的混沌重水在丹田內緩緩旋轉,散發出沉凝厚重的氣息。
“來得真快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翻騰的戰意與一絲緊張,看向身旁清冷如月的女子,“雲姑娘,準備迎敵。在他們徹底破陣前,我們……先送他們一份大禮!”
他的目光,投向了那依舊在緩緩吸收陰煞之氣的造化烘爐,一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,在腦海中迅速成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