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多了!必須衝出去!”劉鎮西眼神銳利,瞬間判斷形勢。他反手抽出從黑衣人那裡得來的普通長刀(自己原本的長劍已毀),對林清荷急聲道:“跟緊我,我們衝進左邊洞口!”他記得左邊洞口的風向是向外吹的,或許通往出口。
林清荷臉色慘白,但強自鎮定,點頭緊跟在劉鎮西身後。
劉鎮西深吸一口氣,體內混沌真元不顧消耗地爆發,一股沉凝如山、卻又隱含鋒芒的氣息透體而出。他雙手持刀,將所剩真元大半灌入刀身,長刀發出低沉的顫鳴。他看準陰蝠撲擊的一個間隙,暴喝一聲,身形如離弦之箭衝出,長刀揮舞,劃出一道灰濛濛的刀光弧線!
“開!”
刀光過處,三四隻陰蝠被斬落。劉鎮西撞開蝠群,為林清荷開出一條縫隙。林清荷緊隨其後,手中也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匕首,雖受傷無力,也奮力揮動,驅趕靠近的陰蝠。
兩人一前一後,衝向左邊洞口。鬼面陰蝠嘶鳴著緊追不捨,如同附骨之蛆。水波護身符的光罩終於支撐不住,“啵”的一聲破碎。幾隻陰蝠趁機撲到近前,劉鎮西揮刀斬殺兩隻,但手臂和後背仍被利爪劃出數道血痕,陰寒的屍毒瞬間侵入,傷口傳來麻痺與刺痛感。林清荷也悶哼一聲,肩頭舊傷附近又添新創。
洞口就在眼前!劉鎮西奮力揮刀,將擋在洞口的幾隻陰蝠劈飛,一把將林清荷推入洞中,自己反身又是一刀逼退追得最近的兩隻,也閃身入洞。
洞穴狹窄,僅容一人透過。鬼面陰蝠體型小,仍能飛入,但數量優勢大打折扣,無法形成合圍。劉鎮西背靠洞壁,將林清荷護在身後,長刀舞動,將追進來的陰蝠一一斬殺。墨綠色的蝠血濺在巖壁上,嗤嗤作響,帶有腐蝕性。
追入洞穴的陰蝠大約還有十幾只,在狹窄空間內,劉鎮西壓力大減。他刀法雖不精妙,但勢大力沉,配合混沌真元的鋒銳,一刀一隻,很快將追入的陰蝠斬殺殆盡。剩餘的陰蝠在洞口嘶鳴盤旋片刻,似乎對這狹窄通道有所忌憚,終於不甘地退去,嘶鳴聲漸漸遠去。
劉鎮西拄著刀,劇烈喘息,臉色發白。連番激戰,真元消耗巨大,尤其是最後爆發,幾乎掏空了大半。更麻煩的是,手臂和後背被陰蝠抓傷的地方,傳來陣陣麻痺和陰寒刺痛,屍毒正在蔓延。
“劉兄,你中毒了!”林清荷焦急道,也顧不得自己傷口,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白色玉瓶,“這是我家傳的‘清靈化毒散’,對內腑之毒效果稍差,但對外傷屍毒頗有奇效。”她將藥粉倒在劉鎮西傷口上。
藥粉清涼,所敷之處,麻痺刺痛感稍減,墨綠色的毒血被逼出少許,但傷口處仍有一絲黑氣纏繞,未能盡除。
“這鬼面陰蝠的屍毒頗為陰損,需以真元慢慢逼出,或服用對症解毒丹藥。”林清荷秀眉緊蹙,“我身上只有普通的解毒丹,效果有限。必須儘快離開這裡,找地方為你驅毒。”
劉鎮西點點頭,感受到傷口處不斷侵蝕筋骨的陰寒,臉色凝重。他嘗試以混沌真元驅毒,真元所至,陰寒屍毒稍退,但如同附骨之疽,難以根除,且消耗甚大。“走!”他服下一枚得自黑衣人的普通解毒丹,雖知效果不大,但聊勝於無。
兩人不敢停留,沿著這狹窄洞穴繼續前行。洞穴一路向下,風勢漸強,帶著溼氣和泥土的氣息,似乎真的通向外界。只是劉鎮西傷勢加劇,屍毒不斷侵蝕,腳步漸漸沉重。林清荷也受傷不輕,互相攙扶,行進緩慢。
行出約一里,前方傳來隆隆水聲,空氣中水汽氤氳。轉過一個彎,眼前豁然開朗,竟是一處巨大的地下洞窟!洞窟一側,一條地下河奔騰而過,水聲轟鳴。而洞窟中央,靠近河岸的地方,竟有微弱的光暈散發出來。
凝神望去,那光暈來自幾株生長在潮溼巖壁下的奇異植物。植株不高,通體呈暗紫色,葉片如劍,頂端開著三朵鈴鐺狀的白色小花,花蕊中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暈,在這幽暗的地下洞窟中,顯得格外醒目。
“那是……陰鈴幽蘭?”林清荷美眸一亮,聲音帶著驚喜,“此物性喜陰溼,常伴陰穢之物而生,但其花蕊分泌的‘幽蘭玉露’,卻是化解陰寒屍毒、滋養神魂的良藥!對鬼面陰蝠的屍毒,正好對症!”
劉鎮西聞言,精神一振。真是天無絕人之路!他目光掃過洞窟,除了那幾株陰鈴幽蘭,並無其他活物氣息,地下河對岸似乎另有通道,水聲隆隆,掩蓋了其他聲音。
“我去取來,你在此警戒。”劉鎮西強提精神,向陰鈴幽蘭走去。雖看似無險,但他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靠近幽蘭,一股清雅的香氣撲鼻而來,令人精神一爽。劉鎮西小心觀察,確認植株附近並無守護妖獸或陷阱,才伸手輕輕折斷一株,取下頂端那三朵白色鈴鐺花。花蕊中,果然各有一滴晶瑩如玉、散發清香的露珠,正是“幽蘭玉露”。
他不敢多取,只取了兩朵花的玉露,用一個小玉瓶裝好,剩下那朵和植株並未損壞,留待後來有緣。
回到林清荷身邊,劉鎮西將一滴幽蘭玉露滴入口中。玉露入喉,化作一股清涼甘洌的暖流,迅速流遍四肢百骸。所過之處,那股陰寒屍毒如同冰雪消融,被快速中和、驅散。傷口處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,麻痺刺痛感大減。更妙的是,這股清涼之氣還對震盪的臟腑和消耗的神魂有滋養之效,讓他精神為之一振。
“果然有效!”劉鎮西大喜,又將另一滴玉露遞給林清荷,“林姑娘,你也服用一滴,對你的傷勢應有裨益。”
林清荷推辭不過,接過服下,蒼白的臉色也紅潤了些許,肩頭傷口傳來的陰寒之感也消散不少。
兩人略作調息,感覺傷勢和毒性都被壓制下去,雖未痊癒,但已無大礙,行動無虞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們順河而下,或許能找到出口。”劉鎮西看向奔騰的地下河。河流流向,與他們要去的東南方向大致一致。
林清荷點頭。兩人來到河邊,正欲尋找路徑,劉鎮西目光忽然一凝,落在河邊一處被水流沖刷得較為平坦的岩石上。那裡,似乎有幾道新鮮的刮擦痕跡,不似天然形成,倒像是……利器劃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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