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鼻子,看來你還有幫手。可惜,只是多一個送死的!”獨眼壯漢冷笑,對兩名手下使了個眼色。兩人會意,使鉤的漢子轉身,目光淫邪地看向劉鎮西身後的鐘乳石——他顯然察覺到了那裡還有人,很可能就是方才驚呼的女子。而獨眼壯漢與使叉的漢子,則再次鎖定了道袍老者和劉鎮西。
“小友小心,這獨眼龍是黑鱗會‘毒牙’韓厲手下的頭目之一,人稱‘獨眼蝰’巴蟒,力大斧沉,且有異種‘黑線蝰’劇毒在身,不可讓其近身或武器劃傷!”道袍老者急聲提醒,同時迅速靠近劉鎮西,與他形成犄角之勢,低聲道:“老朽青木散人,多謝小友援手。我徒弟重傷,老朽亦真元不濟,今日恐難善了。小友若有手段,可速速離去,老朽拼死為你斷後!”
這青木散人倒也磊落,不願拖累陌生人。
劉鎮西看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。此刻想走,已無可能。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傷勢帶來的不適,混沌真元在經脈中加速流轉,儘管不多,但必須一搏。“前輩盡力纏住那使叉的,獨眼交給我。速戰速決!”
青木散人見劉鎮西眼神堅定,毫無懼色,心中雖不認為這煉氣六層少年能敵得過巴蟒,但此刻別無選擇,只能咬牙點頭:“小友保重!”
“殺!”獨眼蝰巴蟒已不耐煩,巨斧一擺,帶著腥風,率先撲向劉鎮西。而那使叉的黑衣人,則怪笑一聲,鋼叉抖出點點寒星,罩向青木散人。另一使鉤的黑衣人,則淫笑著,不緊不慢地走向林清荷藏身的鐘乳石。
大戰,瞬間爆發!
劉鎮西面對呼嘯而來的巨斧,不敢硬接,腳下步伐急變,正是蘊含水行柔韌的身法,如同風中柳絮,堪堪避開斧刃。斧風颳面生疼,可見其力量之大。他身形一矮,長刀貼著地面,如毒蛇出洞,疾刺巴蟒下盤,攻其必救。
巴蟒冷哼一聲,巨斧下砸,以力破巧。劉鎮西刀勢一變,化刺為撩,刀鋒上灰濛濛的真元流轉,精準地點在斧柄末端,發出一聲脆響。一股古怪的、兼具震盪與鋒銳的勁道傳來,巴蟒手臂微麻,心中更驚。這少年真元好生古怪!
另一邊,青木散人強提真元,拂塵舞動,化作一團青光,與使叉黑衣人戰在一處。他雖受傷,但拂塵功夫精妙,一時倒也勉強抵住。而林清荷藏身之處,傳來那使鉤黑衣人的淫笑和兵刃交擊之聲,顯然林清荷已被逼出,正在苦戰。
劉鎮西心知必須速戰速決,林清荷撐不了多久!他眼中厲色一閃,竟不再閃避,迎著巴蟒再次劈來的巨斧,長刀斜撩而上,竟是要硬碰硬!
“找死!”巴蟒獨眼中兇光爆射,真元狂湧,斧勢更沉!
“鐺!”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洞窟!劉鎮西渾身劇震,虎口崩裂,長刀險些脫手,整個人向後滑出數步,嘴角溢位一縷鮮血。煉氣七層的力量,配合沉重的巨斧,果然不是他煉氣六層能輕易抗衡的。
但巴蟒也不好受,斧身上傳來的那股詭異勁道,再次讓他手臂痠麻,而且似乎有一股陰寒銳利的氣息,順著兵器侵入經脈,讓他氣血微微一滯。
“好古怪的真元!”巴蟒心中暗凜,殺心更盛。此子絕不能留!
劉鎮西借反震之力,身形急退,看似不敵,卻恰好退向那潭幽深的寒潭方向。巴蟒不疑有他,獰笑著大步追上,巨斧高舉,就要將劉鎮西劈殺當場。
就在巴蟒踏入寒潭邊緣溼潤地面的剎那,劉鎮西一直扣在左手中的東西,猛然彈出,不是射向巴蟒,而是射向巴蟒腳前的地面——那是一小塊幽寒鐵礦石,得自方才觀察戰場時悄然撿起。
礦石落地,砸在溼滑的岩石上。這原本沒什麼,但劉鎮西在彈出礦石的瞬間,一絲細微的、帶著水行柔勁的真元,也悄然注入地面溼滑的苔蘚之中。
巴蟒一腳踏下,正要發力前衝,腳下溼滑的苔蘚被那絲真元巧妙一引,頓時滑膩異常!他本就前衝之勢甚猛,巨斧高舉,重心略高,這一下猝不及防,腳下猛地一滑,身形頓時一個趔趄!
“就是現在!”劉鎮西眼中精光暴射,一直蓄勢的右臂猛然揮出!這一次,並非用刀,而是將剩餘的大半混沌真元,毫無保留地灌注於五指,凌空一抓!一股強烈的水行吸攝之力,並非攻向巴蟒,而是卷向他身旁寒潭的幽深水面!
“嘩啦!”
寒潭之水被這股吸力牽引,一道冰冷的水箭激射而出,並非射向巴蟒,而是射向他因身形趔趄而微微晃動的、持斧的右手手腕!
巴蟒正竭力穩住身形,忽覺手腕一涼,一股刺骨寒意順臂而上,動作不由得一僵。雖然這僵直極其短暫,但對劉鎮西而言,已足夠!
他身影如鬼魅般前竄,手中長刀棄之不用,合身撞入巴蟒中門,蓄滿力量的肩膀狠狠撞在其胸口!
“砰!”巴蟒悶哼一聲,被撞得連退兩步,腳下更滑,眼看就要仰面跌倒。他心中大駭,急忙想將巨斧下拄,支撐身體。
然而,劉鎮西真正的殺招,此刻才至!他並指如劍,指尖一點凝練到極致的灰金光芒,在間不容髮之際,點向巴蟒因慌亂而微微暴露的咽喉!這一指,無聲無息,卻將他對金行鋒銳之意的領悟,發揮到目前極致!
“噗嗤!”
一聲輕響。巴蟒獨眼猛地瞪圓,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恐。他喉嚨上,已然多了一個血洞。劉鎮西指尖那凝聚的鋒銳氣勁,已透頸而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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