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會,沈清在迴廊等我。廊深,風穿堂而過,她笑得溫軟。
“妹妹今天,讓人刮目相看。”
“姐姐也是。”我站定,也笑。
她的眉梢動了一下:“怎麼說?”
“我還以為今天要一個人唱獨角戲。”我歪了歪頭,“沒想到姐姐比我忙。”
沈清的笑紋絲不動。那笑意維持了三秒,然後她說:“妹妹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肩線比昨天繃緊了一點點。
一個她算不準的變數,比一個明牌敵人更讓她睡不著。
回房,把門關上。今天這場戲,沈清搭臺,我唱主角,連爺爺都多賞了一眼。她花三天布的局,我半小時拆了。
夜裡,系統響:
「世界線偏離度:31%。異常玩家活躍度上升。」
17%到31%,一天漲了十西個點。
今天茶會上,爺爺身邊多了個生面孔。穿淺灰西裝,遞茶倒水,手指穩得像量過。滿屋子人,就他一個,在我揭穿顧琳的時候眼皮都沒抬——卻在收尾那一瞬,極快地掃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,不像看熱鬧。像對賬。
有意思。原書裡,可沒給他安排座位。
我又把手機裡那半句殘片調出來看了一遍:二叔說只要我簽了那份——就沒人查我之前……
二叔。原書裡最沒存在感的背景板。可背景板怎麼會在原身死前九天,哄她籤東西?
霍言今晚也沒來。按原書,他該來“安慰”受委屈的顧瓷。他沒來,連條訊息都沒有。原身那點期待,在原書裡是霍言拿捏她的繩子;如今我不接那根繩子,他今晚就懶得演。
他不是沈清的刀。沈清怕是到今天才想明白。
第二天上午,我讓管家往爺爺書房遞了份“茶會紀要”,只寫:顧琳所呈收據,章制與基金會註冊時序不符,疑為構陷。落款沒留名,只壓了一枚老太爺戒指的拓印。
爺爺認得那印。也認得,顧家上下,如今誰敢用那印。
當夜系統又響:「世界線偏離度:31%,穩定。異常玩家己就位。」
穩定?我扯了扯嘴角。越是安靜,越像暴風雨前。
這盤棋,明面上落了三枚子:我、沈清、霍言。那個灰西裝——從頭到尾沒真正坐下來過,他站在門外,棋捏在手裡,遲遲沒下。
棋局越亂,我越高興。亂,才有縫;有縫,才下得了刀。
第二天早上,我在鏡前把原身那點驕壓下去——今天起不用壓了。這家裡誰想翻我的盤,先掂量掂量自己手裡的牌乾不乾淨。
沈清想翻盤,得過爺爺那一關。
爺爺那關——我先她半步,站住了。
。上邊的盤棋在踩算打我,步半面後








